我转身直奔走廊那头的抢救室。
林溪,你给我站住。顾淮彻底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我的腰,死命往后拖。
你放开我。我用力掰他的手指。
你别去丢人现眼了行不行!顾淮吼得歇斯底里,力气大得惊人。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顾淮的面子挂不住了,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恶狠狠地咒骂。
林溪,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你今天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绝不放过你。
张岚也追了过来,她一把揪住我的白大褂领子,用力往下拽。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大庭广众之下发什么疯?
她的指甲重重划过我的脖子,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我被这母子俩死死钳制在走廊中间,动弹不得,突然觉得无比悲哀。
我为自己过去在这家人身上浪费的时间感到恶心。
放手。我冷冷出声。
顾淮被我突然的平静弄得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我猛地挣脱开他的束缚,反手结结实实地抽了顾淮一个耳光。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顾淮被打偏了头,半边脸迅速浮现出红指印。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脸,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敢打我儿子。张岚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撕扯。
我一把推开张岚,将她搡得后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排椅上。
林溪。你疯了是不是?顾淮缓过神来,冲着我怒吼。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退后一步,伸手解开身上白大褂的扣子。
顾淮,你不是怕我丢人吗?你不是要面子吗?
我扯着嗓子,用全走廊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宣告。
五一假期骗我说去参加爱国主义团建,其实是带着别的女人去开房鬼混!
走廊上一片哗然,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偷偷录像。
顾淮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岚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开始干嚎,造孽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
我充耳不闻,脱下了身上那件白大褂,揉成一团,狠狠砸在顾淮的脸上。
顾淮,从今天起,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带着你那个藏头露尾的小三,还有你这个胡搅蛮缠的亲妈,给我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急诊走廊出来后,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坐下来后,我直接拨通发小凌越的电话。
凌越门路广,查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手到擒来。
帮我查查顾淮,他出轨了。
凌越沉默了几秒,好,需要法律援助吗?我认识最好的离婚律师。
需要,你帮我约。
挂了电话,我才感觉到后知后觉的冷。
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我和顾淮是大学同学,他是法学系的才子,我是医学院的普通学生。
英俊儒雅,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我承认是我先追的他,我追了整整一年,他才点头答应。
我们结婚五年,外人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
他是年轻有为的大学教授,我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我一直以为我们很相爱。
直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打破了我自欺欺人的幻想。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谩骂。
林溪你这个死女人死哪去了?赶紧打一百万过来!
一百万?我冷嗤出声,给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野鸡做整容费?
你嘴巴放干净点。张岚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那头跳脚。
人家好好的大姑娘被你害毁容了,一百万便宜你了。
你是不是没睡醒?她和你儿子搞在一起,给我戴了顶这么大的绿帽子,你现在让我去给她赔偿?你脑子没问题吧?
你……你这个不孝的儿媳,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很快就不是你儿媳了。我冷冷地打断她,我要和顾淮离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张岚不敢置信的声音。
离婚?林溪,你疯了?
我们顾家没有离婚的男人,想离婚门都没有,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们顾家。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直接挂了电话,把她的号码拉黑。
没过多久,顾淮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直接挂断,如此反复几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林溪,你别闹了,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讽刺。
如果不是我在车上动了手脚,他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享受着齐人之福?
下午,凌越的加密邮件发了过来。
长达几十页的调查报告,看得人脊背发凉。
顾淮的开房频率高得惊人,几乎每个月都有三四次。
但所有的入住登记里全是他一个人的信息。
我滑动鼠标的手指突然僵住。
去年平安夜,我因为宫外孕大出血,被送进抢救室,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我记得顾淮当时在医院陪了我一夜。
他握着我的手,眼睛通红,对我说,林溪,孩子没了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嫁给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可现在,这张白纸黑字的入住凭证狠狠扇烂了我的脸。
在我失去孩子,痛不欲生的时候。
我的好丈夫,正在情趣水床上在别的女人身上挥汗如雨。
原来,他那些深情款款的安慰,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顾淮,你真该死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