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谢家有一条铁律,
唯有嫡系里第一个成功受孕的子嗣,才有资格执掌千亿商业帝国。
在此之前无论男女,成年后不能泄露家族底细。
而我,是整个谢氏嫡系里,第一个拿到孕检阳性报告的人。
攥着那张印着清晰阳性的孕检单,我连外套都忘了披,踩着拖鞋就往家冲。
有了这个孩子。
我终于不用瞒着他装穷熬日子。
他濒临破产的科技初创公司。
再也不用为下个月的租金和员工薪水愁白了头。
可推开门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餐桌旁坐着个陌生女人,正端着我惯用的杯子喝茶。
裴宴之坐在主位,头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
“谢兰澄,你回来了。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我下意识把孕检单死死攥紧,塞进了外套内袋。
......
裴宴之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陪他吃了三年泡面、挤出租屋。
被他笑称“月薪四千没前途”的老婆。
背后站着他这辈子踮脚都够不到的顶层世界。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行,从此后会无期。”
“离婚协议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裴宴之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江若曦就坐在我平日里常坐的位置,抬眼扫了我一下,嘴角勾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没说话。
那副神态,只让我想起四个字——鸠占鹊巢。
我走过去拿起协议,三页纸写得密密麻麻,婚前婚后的房产归裴宴之,公司全部股权归裴宴之,名下存款归裴宴之,车子也归裴宴之。
我什么都没有,净身出户。
裴宴之终于抬眼扫了我一下:
“协议里写了给你八万补偿款,不少了。”
我跟这个男人结婚三年,一年摊下来不到三万块。
江若曦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
“兰澄姐,八万块,够你在郊区租个不错的单身公寓了。”
我盯着她,声音发冷: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
江若曦歪了歪头:
“宴之去机场接的我,在机场等了我四个小时呢。”
航班延误了吗?
昨天,裴宴之明明跟我说,公司要通宵改融资方案,要加班。
江若曦起身走到裴宴之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还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裴宴之没有半分闪躲,甚至下意识往她那边倾了倾身。
“宴之说你人很好,不会为难我们的。”
外套内袋里的孕检单被我攥得发皱,硬挺的纸边硌得掌心生疼。
我本来想回家告诉他,裴宴之,我们有孩子了,你再也不用每个月为了资金缺口愁得睡不着,不用低三下四陪投资人喝酒喝到胃出血,不用被甲方指着鼻子骂得抬不起头。
我以为今天,会是我们苦尽甘来的最好的一天。
“笔呢?”
裴宴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茶几底下。
我蹲下去拿笔,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江若曦的手正堂而皇之地搭在裴宴之的腰上。
打开笔帽的瞬间,孕检单差点从内袋滑出来,我赶紧伸手按住。
“最后一页,日期写今天的。”
裴宴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龙飞凤舞地签下谢兰澄三个字,放下笔站起身。
“协议生效要去民政局,明天上午九点,我等你。”
裴宴之说完,当着我的面解锁手机,点开通讯录,把我的备注从“老婆”改成了全名“谢兰澄”,随手拉黑了我的号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江若曦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
“宴之,我想吃你做的黑椒牛肋排。”
“好,冰箱里有早上刚买的和牛肋排,我现在去给你做。”
裴宴之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
三年婚姻,我问过无数次他会不会做饭,他永远皱着眉说自己连煮速冻饺子都能煮破,是天生的厨房杀手。
可现在,他系上围裙的动作,比系领带还要熟练流畅。
江若曦冲我耸了耸肩:
“兰澄姐,别站着了,该拿的东西赶紧收拾。明天我要找人把这套房子全拆了重新装修,你的那些衣服我看过了,都挺旧的,不用带了,免得搬进来看着磕碜。”
我回卧室拿了身份证和一个丝绒首饰盒,里面只装了几样从港城带出来的贴身珠宝,每一件的价值都够买下裴宴之的整个公司,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出来的时候路过厨房,听见他切牛排的咚咚声,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在门口换鞋,江若曦跟过来,斜靠在门框上。
“兰澄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宴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叹气。可跟你在一起这三年,我在电话里听他叹过无数次气。”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可能你们,真的不合适。”
我看着她,心里只剩冷笑。
裴宴之叹气,是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黄了,融资失败,公司差点破产清算。
每一次走投无路的危机,都是我在背后动用家族关系悄悄摆平的。
他叹完气,第二天一觉醒来,问题就凭空解决了,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你说的对。”
我弯腰系好鞋带:
“我们确实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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