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法能糊弄住谁呢？马拉卡南宫那边直接就给怼回去了。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公开回应称，以往副总统的旅行授权也都是出发前一天才签发，从来没被拒绝过。言外之意就是，你莎拉别在这装委屈。更绝的是，卡斯特罗话里话外把矛头指向了一个关键词，那就是＂67亿比索＂。总统府方面暗示，莎拉改变主意的真正原因跟被曝光的资金问题脱不了干系。这67亿比索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得从几天前众议院弹劾听证会上那场＂爆炸性作证＂讲起了。
67亿比索是什么概念？莎拉自己提交给政府的《资产、负债和净资产申报表》上，净资产总共才8800万比索。8800万和67亿之间差了将近80倍，这中间的窟窿拿什么填？更让人起疑的是，在2019年到2024年期间，莎拉在申报表上的＂银行存款＂一栏干脆填的是零，但同一时期反洗钱委员会监测到的交易量却有大约2.3亿比索。你说没钱，钱却在账上进进出出，这让谁来看都说不通。
而且别忘了，反洗钱委员会能追踪到的只是50万比索以上的大额交易和被系统自动标记的可疑转账。马尼拉众议员蔡约耳直接点破，低于报告门槛的资金流动并不在这个统计里面，也就是说莎拉实际过手的钱可能远远不止67亿。这话听起来有点吓人，但逻辑上确实站得住脚。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莎拉的反应倒也挺＂硬气＂。她坚持说自己每一分钱都是合法收入，都有据可查。她的丈夫卡皮奥更是跑去奎松市检察院告了反洗钱委员会一状，理由是侵犯了他的银行隐私和个人数据。这招＂以攻为守＂在菲律宾政坛倒也不算新鲜，但在67亿这个数字面前，多少显得有些苍白。
本来光这一个67亿比索的事就够莎拉喝一壶的了，偏偏她爹那边又出大事了。就在同一天，4月23号，远在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传来了一个对杜特尔特家族来说堪称＂致命一击＂的消息。国际刑事法院第一预审分庭全票确认了检方对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提出的全部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正式将案件移交审判程序。
注意这里有个细节很关键。在此之前，杜特尔特的律师团队一直试图以菲律宾已经退出《罗马规约》为由否认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但上诉庭在4月22号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裁定法院对菲律宾退约前发生的犯罪行为仍然有权管辖。这等于老杜特尔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而国际刑事法院的动作之快也超出了外界预期。4月24号，法院主席团就组建了第三审判庭，指定了三名法官负责审理此案。从确认指控到成立审判庭，只隔了一天。这种效率在国际刑事法院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通常情况下从确认指控到正式开庭需要六个月到一年半的准备时间。也就是说，老杜特尔特很可能在2026年底或2027年初就要坐上被告席了。
81岁的老杜特尔特否认一切指控，声称他只是授权警方在遭遇生命威胁时进行自卫。他的律师尼克·考夫曼则说检方＂精心挑选＂了当事人那些听起来比较激烈的公开言论，刻意歪曲了本意。有意思的是，辩护团队同时又提出杜特尔特目前的精神状态恐怕已经不太适合跟进诉讼了。一边说我没罪，一边说我精神不好没法应诉，这两个说法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再说回莎拉这头。弹劾的车轮碾压过来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4月29号，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以53票赞成、0票反对的结果，认定对莎拉的弹劾指控存在合理根据。53比0，一票反对都没有，这个数字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在马科斯阵营把持的众议院里，愿意替莎拉说话的人，几乎找不到了。
委员会已经将弹劾案排定于5月4号提交众议院全体会议进行表决，而参议院议长苏托也表态说参议院最早可以在同一天组建弹劾法庭。按照菲律宾宪法，全体会议只需要超过三分之一的议员投赞成票就能把弹劾案送进参议院。以当前的众议院政治格局来看，这个门槛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你猜莎拉怎么应对的？她和律师团队拒绝出席了全部四场弹劾听证会，只在国会大楼外面开开新闻发布会笼统地否认一番。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卢伊斯特罗对此评价说，莎拉的辩护团队声称只在参议院审判阶段才正式回应，这实际上等于默认弹劾案一定会推进到参议院。你自己放弃了在众议院阶段辩护的机会，那别人当然没有理由手下留情。
更耐人寻味的是，莎拉并没有因此打消出国的念头。她重新提交了旅行申请，把出发日期改到了5月2号，五个目的地不变。在弹劾投票前两天出国，这个时间节点选得让人不得不多想。虽说莎拉早在今年2月就宣布了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的计划，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选择离开而不是留下来正面迎战，在政治观感上多少有些减分。
说到底，杜特尔特父女俩是不是真的＂彻底栽了＂？老实讲，下这个定论还稍微早了一点。菲律宾政坛从来不缺翻盘的剧本，去年的弹劾不就因为程序问题被最高法院判了违宪吗？参议院内部的力量对比也远比众议院复杂，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经营多年的人脉和票仓依然是一张不可忽视的底牌。只有参议院审判中裁定有罪，莎拉才会被免职并被终身禁止参政。这条路还长着呢。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当一位前总统被关在海牙等着上审判席，当一位现任副总统的银行流水和她申报的身家之间差了将近80倍，公众对这个家族的信任已经裂开了一道很难修补的缝。而偏偏这一切又发生在南海局势持续紧绷的当口，菲律宾国内政治的撕裂只会让这个国家在大国博弈中的回旋空间变得更小。4月的这场＂政坛地震＂还远没有到画句号的时候，接下来5月份众议院的全体表决和参议院的走向，才是真正决定杜特尔特父女命运的关键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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