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川不到两年,张献忠怎么就把自己和四十万大军都干没了?明末的狠人榜单,张献忠绝对有名。巅峰时期,他手握四十万大军,占据了天府之国四川,金银财宝堆得像山一样高。按理说,这手牌怎么也能跟李自成掰掰手腕,甚至问鼎中原。但诡异的是,从巅峰到团灭,他只用了不到两年。把时钟拨回1644年。这一年,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大明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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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原本还在互殴的农民军和明军瞬间傻眼—狼真的来了,而且是一群装备精良、战斗力爆表的满洲狼。此时的天下局势,就像一盘即将下完的围棋,只剩几个角还在争夺:北边:清军势如破竹,正忙着收割地盘。中间:李自成的大顺军被清军追着打,一路溃败。南边:南明小朝廷忙着内斗,偏安一隅。

张献忠呢?他躲进了四川这个天然避难所。但他忘了,四川虽然易守难攻,一旦外面统一了,这里就是个大笼子。他在里面称帝建号(大西正权),以为能搞个蜀汉2.0,殊不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李自成和张献忠都是雄心勃勃的领袖。张献忠早年实力甚至强于李自成,当李自成接任闯王 时,张献忠就心生不满。

李自成虽然也狠,但他懂点正治,搞均田免粮,试图收买人心,建立根据地。张献忠呢?他是典型的流寇思维,打到哪吃到哪,不爽了就屠城。他在四川的统治,基本就是抢劫+屠杀,搞得民怨沸腾,社会秩序全面崩塌。两人的分歧,是路线之争,但这两人的梁子,在1635年,凤阳抢战利品时,就结下了。

1638年,李自成兵败投奔张献忠,结果差点被杀;反过来,张献忠战败,求助李自成,也差点被吞并。这种互坑的历史,让两人之间毫无信任可言。而真正让两人彻底撕破脸、走向死局的,是1643年的那场王位之争。那时候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李自成攻克襄阳,正准备称新顺王,眼看就要问鼎中原。结果呢?

张献忠反手就攻占了武昌,也要自立为大西王。在李自成眼里,武昌那是我的囊中之物,你张献忠凭什么来分蛋糕?李自成当场就炸了,甚至公开悬赏要杀张献忠。张献忠一看这架势,知道湖广待不下去了,只能带着人马一头扎进四川。这一走,看似避祸,实则把原本可以互为特角的两大主力,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

两人都以为牺牲对方能保全自己,殊不知,他们的内耗,正好给了清军各个击破的机会。当李自成在山海关一片石惨败,急需援手时,远在四川的张献忠选择了冷眼旁观;反过来,当张献忠在四川被围剿时,大顺军早已是泥菩萨过河。

这不是思辨哲学,这是生存法则。山海关之战后,李自成一路西撤。到了1645年5月,李自成在湖北九宫山被乡民误杀。老大一死,大顺军瞬间群龙无首,成了没头的苍蝇。东面和北面,清军多铎、阿济格的主力部队像疯狗一样追着咬;南面是南明正权,虽然地盘不大,但对这些流寇充满了敌意。大顺军残部被逼到了绝境,唯一的生路就是向西—一进入四川。

虽然,当时张献忠在四川建立了大西正权,但他并没有完全控制整个盆地,尤其是川北地区(保宁、顺庆一带),基本属于权力真空地带。于是,为了求生,李自成的侄子李锦等人率领残部,打着借地休整的旗号,实际上就是去抢地盘、抢粮食,一头扎进了川北。在真正的战略家眼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在张献忠眼里,只有眼前的利益和心里的疙瘩。

在张献忠看来,四川是我的私产(大西国),你李自成活着的时候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你死了,你的残部不去打清朝,反而跑来抢我的地盘?张献忠大怒,派出义子孙可望、艾能奇率军去川北迎战。于是,荒诞的一幕出现了:当清军在北边磨刀霍霍时,两支曾经并肩作战的农民军,却在川北打得热火朝天。张献忠的军队战斗力尚存,大顺军残部打不过,被迫退出四川,后来只能选择与南明合作,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夔东十三家抗清的前奏。

这场内斗的结果非常讽刺且具有毁灭性,但真正的输家是所有人。因为,所谓的川北背刺,本质上是存量博弈下的悲剧。在那个时间点,李自成的余部是为了求生,不得不抢地盘,而张献忠是为了护食,保卫大西国。双方都没有把抗击清军作为第一优先级,而是选择了互相伤害。张献忠以为躲在四川就能偏安一隅,殊不知,失去了战略纵深和盟友支持,他也是一座孤岛。如果说川北背刺是内伤,那么张献忠覆灭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就倒在了1646年的秋天江口之战。那时候,局势已经不对劲了。

清军压境,南明反扑,张献忠在成都坐不住了,决定放弃四川,带着他的宝贝疙瘩—那些抢来的金山银山,顺岷江南下突围。虽然,决策可能正确,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贪财。他把大量的金银财宝装船,导致舰队笨重不堪。在彭山江口,他撞上了南明将领杨展的伏击。这场仗打得毫无悬念。杨展用的是火攻,这在狭窄的江面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大西军的船只首尾相连,跑都跑不掉,瞬间变成了水上烧烤摊。史书记载所过卒与沉没殆尽。这一把火,不仅烧光了张献忠的家底,更烧掉了他军队的精气神。没钱发军饱,士气直接崩盘,所谓的四十万大军,这时候已经剩不下多少能打的硬骨头了。如果说前面的内耗和溃败是重伤,那数月后的凤凰山之战,就是补刀。1646年11月,清军豪格部,悄无声息地从陕西南下。因为川北刚刚经历过内战,防御体系一片混乱,清军几乎没费什么劲就穿过了这道屏障,直插张献忠的心脏地带(西充凤凰山)。

这时候的张献忠,已经是惊弓之鸟。但他万万没想到,给他致命一击的,是他信任的部下——刘进忠。1645年张献忠驻扎金山铺时,为了清除军中立场不坚定者,准备大规模屠杀。用不断的清洗来消除一切不可控因素,这个逻辑很张献忠。刘进忠劝谏不成,反被猜忌。后来,张献忠调他回师会剿,刘进忠恐惧被清算,干脆率部投降清军这就是张献忠统治模式的bug:靠暴力维持的忠诚,在生死关头最靠不住。

刘进忠在百丈关叛变后,直接带着清军大将豪格和吴三桂抄小路包抄。27日早上大雾弥漫,张献忠被从梦中惊醒,慌乱间连盔甲都顾不上穿,只套了件蟒袍,可他刚踏出营门,就被清军射手盯上了。一箭穿心,坠马身亡。主帅一死,剩下的部队瞬间作乌兽散。一个曾经让大明王朝头疼不已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因为一次背叛,轰然倒塌。张献忠死了,大西没了,但他的一支残兵却跟着别人,走了一条他从未想过的路—联明抗清,血战到底。

不过那是另一个悲壮的故事了。回头看张献忠的死,看似偶然,实则充满了宿命的味道。他拥有战术上的天才,却缺乏战略上的智慧。他用暴力征服土地,却不知道如何治理人心。江口的火烧连营,凤凰山的背后冷箭,都不过是加速了这一结局的到来。所以,当那支冷箭射中张献忠的时候,或许他也曾后悔过:如果当初不那么残暴,如果不和李自成死磕,如果能早一点看清大局但历史没有如果。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只留下江口沉银的传说,和后人对那个乱世的一声叹息。

有网友说,张献忠只占领了四川盆地的一半不到,也就是成都平原和盆地中北部一些地方。大西政权根本挨不到长江沿岸。重庆是在张献忠死后,他的部下重新流寇化才打下来的。张献忠哪来的四十万大军,把他老营里的军队家属全算上也没四十万。张献忠死后他的四个义子基本上把他的部队全带走了,有留在四川和清军反复拉锯近十年的,有南下投南明的,怎么就干没了?当然,他肯定没有40万战兵,顶多5万不错了,剩下的都是从贼的私养,其次流寇也不用“养”啊,抢光杀光就够了,也就是有点儿用处的留下来当私养,至于流传的40万大军,懂得都懂,以壮声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