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7年的冬天,绝对是大唐建国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李隆基这个“审美达人”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连潼关的守将哥舒翰都看不下去了,结果一通乱指挥把长安给弄丢了。老皇帝裹成球跑到四川躲清静去了,把烂摊子留给了刚在灵武自封为皇帝的唐肃宗李亨。这个李亨的皇位坐得比秋千还晃悠——毕竟老爹还没咽气,长安还在安禄山那帮叛军手里攥着,他急需要一场速胜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把自己伪帝的名号摘掉。
为了毕其功于一役,李亨把他爹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压箱底的家底全掏出来了。朔方军、河西军、北庭军,甚至连镇守万里之外的西域安西军都给调了回来。名将郭子仪亲自挂帅,副元帅是他儿子李豫,二人加上一帮外援(连回纥骑兵都请了过来),浩浩荡荡凑了十五万大军,驻扎在长安城南边一个叫香积寺的地方。
这边叛军也不含糊,安守忠和李归仁带了十万胡人精锐坐镇。对于叛军来说,长安是他们称帝的根据地,同样丢不得。双方的数十万大军隔着香积寺外的旷野列阵完毕,赌注是整个北方战场的胜负,以及大唐最后的国运,结果只用了四个时辰就决出了胜负。
战斗从正午打到了黄昏。说是打仗,其实更像是一台血肉横飞的巨型绞肉机。安史叛军先是在阵前摆出了一万多精锐骑兵,黑压压地就像掀起的黑色地毯一样碾了过来。唐军前军稍微一触即溃,眼看阵型就要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身材高大的猛男站了出来。谁?安西节度使李嗣业。只见这位猛将脱掉铠甲、赤膊上阵,手里提着一把几十斤重的长柄陌刀,带着两千多刀斧手嗷嗷叫着冲进了敌阵!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一旦前排溃败陷入肉搏,那就是“地狱级难度”。史料记载,敌军后来的十余万大军,没有奇谋诡计,没有偷袭埋伏,就是在九月份的西北风里,双方拿刀枪硬拼。唐军精锐死了七万,叛军脑袋丢了六万,一场仗打完,战场上的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
至于最后怎么赢的?全靠郭子仪留的一手。就在两军正面死磕到白热化、谁想撤退谁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时,负责包抄的回纥骑兵终于绕到敌军屁股后面发动了突然袭击,这才彻底击溃了叛军的斗志。天快黑的时候,叛军彻底崩溃,溃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尖叫着逃命。唐军总算惨胜,第二天匆匆开进了已成空城的长安城。
李亨进城的时候,按理说应该锣鼓喧天,可他却是抱头痛哭。不为别的,他是心疼——大唐最后一支能征善战的西北边军彻底被打光了。
史书上常有人说这场大战给大唐强行续了一百多年的命,毕竟长安的确打回来了。可换个角度说,这一仗也把大唐最后那点硬骨头和精气神全打没了。从此之后,边境空虚,吐蕃长驱直入,西域故土再也回不来了。
那一夜,大唐赢了面子,输光了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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