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杨虹艳,可能很多人没听过,但要是提起“给马云寄老母鸡”的那个山里姑娘,估计不少人都有印象。那是2019年的事,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抱着一只肥嘟嘟的老母鸡,在邮局里急得快哭了,非要把鸡寄到杭州给马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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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虹艳家在甘肃舟曲县插岗乡的嘎儿村,那地方真叫一个偏,四面全是大山,进出一趟特别不容易。村里的房子,全是黄土加石头砌的,夏天下雨漏得厉害,盆盆罐罐都得拿出来接水;冬天更难熬,寒风顺着墙缝往屋里钻,冻得人缩成一团。

更难的是喝水,村里没有自来水,村民们要喝水,得背着水桶,走好几里山路去镇上拉,来回一趟就得大半天。至于洗澡,那更是奢望,一年到头也洗不上几次,不是不想洗,是条件不允许——既没有热水,也没有像样的地方,能顾上温饱就不错了。

村里的年轻人,但凡有点力气的,都出去打工了,谁也不想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沟里,留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小孩。杨虹艳家,更是难上加难。她爸爸眼睛有严重的毛病,天一黑就啥也看不见,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待着,每个月就靠不到100块钱的低保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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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妈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为了照顾她爸爸和孩子们,从来没出过远门。她还有个哥哥,本来能出去打工挣钱,可放心不下家里的父母,只能留在村里,包揽了所有的农活,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一家四口,就守着几亩薄地,日子过得紧巴巴,顿顿都是粗茶淡饭,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别看家里条件这么差,杨虹艳却是个特别懂事、特别要强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读书是她唯一能走出大山的路,所以学习上从来不用大人操心,上课认真听,下课就埋头刷题,成绩在班里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家里的墙上,贴满了她的奖状,“三好学生”“学习之星”,一张挨着一张,那是她拼出来的底气。

有件小事,很少有人知道。杨虹艳上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给贫困学生捐款,她自己就是最需要资助的人,可她却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5块钱助学金捐了出去。老师看见了,劝她说:“你家里也不容易,这钱你自己留着买笔买本吧。”可她却笑着摆手,说:“老师,我还有饭吃,还有学上,比我更难的同学,更需要这笔钱。”那时候的她,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却还想着帮别人,这份心,太纯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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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这股韧劲,杨虹艳顺利考上了重点高中,本来是件大喜事,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整天愁眉苦脸的。为啥?因为高中要花钱啊,学费、生活费,对她家里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她看着爸妈和哥哥没日没夜地操劳,看着爸爸因为没钱买药,眼睛越来越差,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所以每到周末,别的同学都欢天喜地地回家,杨虹艳却总是留在学校。不是不想家,是她想省点路费,把钱省下来,要么寄回家,要么买复习资料。她曾在日记里偷偷写:“我想上大学,想让爸妈过上好日子,可我真的怕,怕我的梦想,会拖垮这个家。”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小姑娘的无奈和挣扎。

高一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杨虹艳听到班里的同学闲聊,说“给支付宝老板马云捐2000颗鸡蛋,他就会资助你上学,一直供到大学毕业”。这话,像一道光,一下子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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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从小在大山里长大,从来没接触过智能手机,不知道什么是支付宝,更不知道什么是虚拟爱心蛋。在她眼里,同学说的“鸡蛋”,就是家里老母鸡下的那种实实在在的鸡蛋,只要攒够2000颗,寄给马云,她就能继续读书,就能走出大山。

放假一回家,杨虹艳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妈妈。她妈妈一听,也特别高兴,可转头一看家里,就只有3只老母鸡,顿时就犯了难。家里的鸡蛋,向来都是省着吃,要么攒起来换点零钱,要么给生病的爸爸补身体,靠着3只老母鸡,要攒够2000颗鸡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鸡蛋放久了会坏,根本寄不了。

希望一下子又破灭了,杨虹艳再也忍不住,抱着妈妈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说:“妈,我不读书了,等我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帮你和哥哥减轻负担,再也不花家里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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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妈看着女儿哭得那么伤心,心里也不好受。她这辈子没读过书,一辈子都困在大山里,吃够了没文化的苦,她绝不能让女儿重走自己的老路。沉思了半天,她咬了咬牙,对杨虹艳说:“艳艳,咱不放弃,把家里最肥的那只老母鸡寄给马云,鸡在,就能一直下蛋,总有一天能凑够2000颗,总有一天能圆你的大学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杨虹艳就抱着那只老母鸡,徒步走了好几里山路,赶到了镇上的邮局。她小心翼翼地把鸡抱在怀里,生怕它受一点委屈,对着邮局的工作人员说:“叔叔阿姨,麻烦你们把这只鸡寄到杭州,给马云先生,路上记得给它喂点水和食物,别让它饿死,它是我上大学的希望啊。”

邮局的工作人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耐心地跟她说:“小姑娘,实在对不起,活物是不能邮寄的,这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杨虹艳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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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老母鸡,失魂落魄地走出邮局,沿着山路慢慢往家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连路上的村民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听见。她不知道的是,她抱着老母鸡在邮局恳求的样子,被一个路过的网友拍了下来,视频传到网上后,很快就火了。

网上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嘲笑她天真,说她异想天开,哪有人寄活鸡给马云的;但更多的人,是心疼她,觉得这个小姑娘太不容易了,为了上学,连这样的办法都想出来了。当地的记者听说了这件事,也专程赶到了嘎儿村,找到了杨虹艳的家。

记者走进她家那间破旧漏风的小屋,一眼就看到了墙上贴满的奖状,再听杨虹艳说起自己的经历,心里也酸酸的。记者没有嘲笑她的无知,而是耐心地跟她解释:“小姑娘,你误会了,同学们说的‘鸡蛋’,不是真的鸡蛋,是手机支付宝里的虚拟爱心蛋,不用真的寄过去,积累够数量,就能获得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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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时候,记者还发现了一件让人心疼的事。杨虹艳上高中后,为了节省生活费,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就啃一个馒头,晚上就喝一碗稀粥,从来不舍得买菜,更不舍得买零食。有一次,同桌看到她脸色苍白,浑身没力气,就把自己的面包分给她吃,可她却婉言拒绝了,笑着说自己不饿,可转身就偷偷喝了一口凉水垫肚子。这份懂事,让采访的记者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记者把杨虹艳的故事整理好,发布到了网上,没想到,一下子引发了全网的关注,善意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有人给她寄来衣服、鞋子和生活用品,有人给她捐款,还有志愿者专程赶到村里,给她辅导功课,帮她补薄弱的科目。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传到了马云的耳朵里。马云听说了这个山里姑娘的执着和不易后,也深受触动,当众承诺:“只要杨虹艳能考上大学,她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全包了,一定帮她圆了大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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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杨虹艳还幸运地加入了“加油木兰”公益项目,这是阿里巴巴和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一起办的,专门帮助贫困山区的女孩。这个项目不仅免了她高中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覆盖了她大学四年的学杂费,她爸爸的眼疾,也终于有了钱可以持续治疗,不用再为了供她上学,偷偷停药了。

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杨虹艳更加努力了。上课的时候,她从来不敢分心,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板,生怕错过一个知识点;下课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出去玩耍,她就留在座位上刷题、请教老师;放假的时候,她也不回家,留在学校埋头学习,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她的班主任,提起她就赞不绝口:“杨虹艳这孩子,太坚韧了,别的孩子有手机玩,有零食吃,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堆书本,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比谁都努力,这份劲头,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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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2022年,杨虹艳迎来了高考。那段时间,她拼得更凶了,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白天刷题,晚上背书,不敢浪费一分一秒。功夫不负有心人,高考成绩出来后,她凭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一本大学,终于圆了自己的大学梦。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杨虹艳抱着爸妈,哭得稀里哗啦,哽咽着说:“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读书,等我毕业了,也一定会帮助更多和我一样,想走出大山的孩子,把这份温暖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