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m Scott正在为新片《Hokum》跑宣传,记者却问起了十年前的事——那部让他演了六季的小镇公务员喜剧,放在今天还能成立吗?他的回答比问题本身更值得琢磨。

「我们失去了某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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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tt没有直接说"能"或"不能"。他先聊观众反馈:疫情最难熬的日子里,有人靠重刷《公园与游憩》续命;现在日子依然不好过,这部剧仍在帮人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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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话锋一转,把时间锚定在2015年。「我觉得我们的国家可能在2015年失去了最后一点天真,当时Donald Trump踏入政坛。」他说,「很容易忘记过去10到11年里这个国家变了多少。」

这部剧2009年开播,2015年完结。它描绘的 Pawnee 小镇公务员日常—— Leslie Knope 对市政工作的狂热信仰、同事间的笨拙温情、对政府职能的理想化想象——建立在一种共识之上:体制虽然低效,但人是善意的;政治虽然荒诞,但底线还在。

Scott的潜台词是:这个共识在2015年后被打破了。

为什么《小学风云》能活下来

但Scott没有完全悲观。他举了《小学风云》(Abbott Elementary)的例子——这部2021年开播的职场喜剧,同样讲公共部门(费城公立小学),同样走暖心搞笑路线,却在"并不总是适合这种风格的气候"里活了下来。

关键差异在哪?《公园与游憩》的喜剧动力来自 Leslie 对体制的无条件热爱,观众笑她的狂热,同时也被这种狂热感染。《小学风云》的主角 Janine 同样理想主义,但剧集花了大量篇幅让她碰壁:预算砍了、学区官僚扯皮、优秀教师流失。它的温暖不是来自"体制会奖励好人",而是来自"好人还在坚持"。

Scott注意到这个区别。他说《小学风云》"能够保护自己,做出这部伟大的剧"。「保护自己」这个说法很微妙——像是承认现在的创作者需要主动筑起一道墙,把作品和外部政治气候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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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要的不是怀旧,是避难所

Scott的判断最终落在需求端:「我认为这类剧永远有观众。」

这不是在预测怀旧潮。他描述的是一种功能性需求:当人们说这部剧"帮他们度过艰难时期",他们不是在评价制作水准,是在描述一种使用场景——需要某种情绪产品时,打开它。

这个需求在2015年前也存在,但那时候它更像甜品;现在它更像止痛药。Scott没有说的是:这种需求的膨胀,恰恰证明了他前面提到的"天真"的流失。当现实政治让人疲惫,虚构的善意小镇反而成了稀缺资源。

《公园与游憩》如果今天开播,Scott说「肯定会不一样」。但他没具体说哪里不一样——是角色会更愤世嫉俗?剧情会触碰更尖锐的矛盾?还是 simply 那种未经检验的乐观本身就会显得虚假?

这个问题或许没有标准答案。但Scott的观察提供了一个切口:喜剧的语法在变,不是因为创作者变了,是因为观众带着不同的预设坐下来。十年前笑 Leslie Knope 的狂热,是觉得可爱;现在笑同样的狂热,可能要先确认"她是不是在讽刺什么"。

这种预设的转移,比任何具体的情节改动都更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