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那天,陆承野出差回来,发现妻子许清禾在生气,她怪陆承野三天没主动联系,陆承野没解释,只把手机递过去,翻到一条凌晨1:17的微信记录,是男闺蜜顾明修发来的照片,拍的是许清禾睡觉的样子,配文说别再打电话了,她今天累,已经休息,陆承野补了一句,他替你通知我了,我还联系什么。
许清禾在家族企业里担任管理职位,工作安排很满,经常需要出差,顾明修作为她的外联伙伴,两人关系超出普通朋友,他陪她去过很多地方,了解她的住处、作息时间,还留意她手机密码有没有更换,陆承野负责风险控制,习惯保留备份资料,这次他没有删除聊天记录,也没有直接去问许清禾,只是安静地把截图保存下来,连原始图片都一并导出存好。
这事不是突然爆发的,前两年他们还能一起吃晚饭,各自忙各自的事,还算平稳,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许清禾出差变得频繁,手机经常静音,视频打过去也不接,唯一总被提起的异性就是顾明修,陆承野提醒过几次边界问题,许清禾直接说陆承野控制欲强、思想老旧,还拉来共同朋友当证人,把陆承野塑造成一个疑神疑鬼的人。
那张睡觉照片看着不像随手拍的,角度很平稳,离床不远不近,就像在房间里站定了才拍的,不是从门口路过顺手按一下,陆承野查了酒店的资料,发现这是许家项目定点接待的地方,顾明修的名字就在外联合作的名单里,他还翻出一份旧的项目授权草案,看到有删改的痕迹,签批流程跳过了合规环节,顾明修以没有授权的身份出现在关键节点上。
许清禾第二天一早就说结束关系,她没有哭也没有争辩,很快转向问陆承野手里是不是只有这一张照片,这句话表明许清禾心里清楚陆承野看到的图片不止一张,陆承野没有回应,只让律师程绍衡接手处理,程律师把这件事分成两个方面,一个是婚姻问题,另一个是职务行为可疑的问题,婚姻部分通过协议解决,职务部分则启动内部复核程序。
陆承野一直没动情绪,动作却很实在,他翻出过去半年的所有报销单、行程表和聊天记录,还把许清禾去年换过的三部手机备份数据恢复了一些,他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找人评理,只是安静地把证据整理归档,这种冷静比摔东西更让人害怕,许清禾后来私下对朋友说,他不是想谈清楚,而是准备彻底清账。
许家的企业结构看起来是家族在管,实际上运作靠的是私下的人情关系,许清禾职位不低,但她很少直接做决定,而是让熟悉的人帮忙传话,顾明修就是负责传话的那个,有时候还代替她参加内部会议,这种安排在行业里挺常见,特别是对女性高管来说,用朋友比用下属更方便,也少了很多麻烦。
陆承野这个风控,本来应该经常检查项目文件,但他没有这么做,不是因为粗心大意,而是他一直相信许清禾的工作判断,现在回头看,这种信任本身就有问题,他把制度上的监督交给了个人信用,结果信用倒了,制度也没了缓冲。
照片只是引发事情的开始,陆承野停下脚步,发现顾明修在签保密协议的两天前,就拿到了最终修改的文件,按照正常流程,这份文件根本不应该离开法务部门,陆承野没有马上举报这件事,也没有告诉许清禾,只是把U盘放进了保险柜里锁好。
许清禾提出分开时,声音放得很轻,就像在提醒今天点外卖别加辣,可是她的手在发抖,陆承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转身之前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锁屏用的还是三年前他们俩在北海道一起拍的那张合影,一直没换掉。
后来有人问陆承野是否后悔,他说自己给过机会,只是对方把机会理解成别去管她。
他没再说别的,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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