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好几家央行都在卖黄金,阿塞拜疆国家石油基金在2026年第一季度卖了22吨,价值超过30亿美元,他们这样做不是因为觉得黄金会跌,而是因为账上黄金占资产比例超过了35%,按规定必须调整仓位,就像你存钱时银行规定不能把所有钱放在一个账户里,超了就要挪走一部分,这跟市场涨跌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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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央行在两周时间里,大幅减少黄金储备,净减持118.4吨,总量降到702.5吨,其中超过一半是通过“黄金掉期”方式实现的,也就是把黄金暂时换成美元使用,到期再把黄金换回来,之所以动作这么大,是因为中东局势紧张导致油价涨破每桶100美元,土耳其进口石油支出猛增,里拉跟着贬值,外汇储备只剩下443亿美元,已经见底,这时候黄金不是用来保值,而是直接当现金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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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央行的做法变化很大,他们在3月4日说要卖出最多130亿美元的黄金,用来购买武器,可是就在两个月前的1月20日,他们还宣布要新买150吨黄金,目标是进入全球前十的行列,2025年他们买了102吨黄金,2026年2月又买了20吨,是当时全球最大的买家之一,这种一边大量买入、一边急着卖出的行为,表明他们不是看跌黄金,而是财政状况实在维持不下去,只能临时拆东墙补西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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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连续抛售黄金,1月卖出9吨,2月又卖了6吨,成为当月最大净卖家,官方没有解释原因,但人们普遍认为这是战争开支巨大、欧洲制裁限制了金融渠道导致硬通货短缺所致,这时候黄金就成了能快速变现的应急资产,比出售国债或者借钱要快得多。

不过另一边,一些国家还在持续购买黄金,中国央行已经连续十七个月增持黄金储备,到今年三月底达到两千三百一十三点五吨,稳稳排在世界前列,捷克央行连着买了三十六个月,乌兹别克斯坦也连续买了五个月,这些国家的共同点是外汇结构比较多元,不太依赖美元,也没有急着用钱的事,所以把黄金当作长期的安全保障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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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的作用现在不一样了,土耳其、波兰和俄罗斯把它当作应急工具的一部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换成钱用,中国和捷克这些国家则把它看作稳定的基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动它,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每个国家的经济情况不同,所以黄金被安排了不同的任务。

市场反应显得不一致,金价从2026年1月的高点下跌了13%以上,摩根士丹利将下半年的目标价下调到5200美元/盎司,原因是实际利率上升和降息推迟,然而瑞银和国联民生证券依然保持看多观点,他们认为这次抛售是战术性的调整,不影响长期趋势,因为美元信用会持续弱化,央行购买黄金的结构性需求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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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多人把央行卖黄金直接看成黄金不行了,这有点想当然,黄金本身没有变化,变的是各国手里的账本,当一个国家外汇紧张、财政吃紧、又遇到外部冲击时,黄金就从收藏品变成活钱,这不是放弃它,是把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临时当信用卡用一下。

如果油价继续往上涨,那些依赖进口能源、黄金储备占比高、外汇储备又不够的国家,可能还得接着卖掉黄金,这跟黄金本身没关系,主要是这些国家的财务底子太弱了,黄金在不同人手里,确实承担着不同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