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半年前,我们还没领证,宋建平的妈妈拉着我的手,满脸笑意说:"咱们都是过来人,搭伙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心安。"
我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实在。
半年后,同样是这双手,同样是这张笑脸,她坐在我客厅的沙发上,开口说:"小冯啊,你一个人过,每月也花不了多少,能不能每个月贴补我们家里一些?"我依然笑着点头,说:"行,我想想。"她走后,我换上外套,拿起包,下楼,打了一辆车,去办了一件她永远不会知道的事。
我叫冯玉梅,五十三岁,离婚七年,一个人把儿子养大送出了门。
七年前那场离婚,我哭没哭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签字那天天气很热,法院外面的树晒得蔫蔫的,我坐在台阶上等文件,旁边有个卖冰棍的老头,我买了一根,坐着吃完,站起来,往前走。
前夫不是坏人,就是窝囊。没有出轨,没有家暴,就是那种一辈子扶不起来的人——钱挣得少,主意没有,遇事第一个缩,家里什么都是我扛,扛了十八年,我实在累了。
离婚的时候,孩子跟我,房子归我,他净身出户,走得干干净净。
那套房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两室一厅,在城北,不大,但是我的。
这七年,我在一家连锁超市做采购主管,工资不算高,但稳,加上年终奖和一些积蓄,日子过得不宽裕但不紧张。儿子去年考上了外省的大学,我一个人住,邻居说,冯姐,你这日子过得多自在。我说,是,挺自在的。
但人到了这个年纪,夜里有时候醒来,窗外黑着,屋子里就自己一个人的呼吸,那种静,有时候压得人心里发慌。
我妹妹冯玉珍说,姐,你再找一个吧,不为别的,就图个伴。
我说,找什么找,再找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她说,我认识一个,你见见,不行就算了。
就这么着,我见了宋建平。
他在一家物业公司做管理,五十六岁,离异,前妻走了之后孩子归他带,女儿现在已经出嫁了,就他自己一个人过。他长得普通,说话慢,喝茶的时候两只手捧着杯子,有点憨。
第一次见面,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冯女士,我不会说漂亮话,就是想找个人过日子,你也是,大家都明白。"
这句话我喜欢,直接。
我们见了四次,彼此都觉得合适,就开始搭伙——先不领证,一起过过看。这是我提的条件,他同意了。
搭伙的前三个月,我对他的印象不坏。
他来我这里住,从不空手,每次来都带点东西,要么是菜,要么是我喝的那种茉莉花茶。他做饭的手艺比我好,周末他掌勺,炖了排骨或者做了个红烧鱼,我在旁边打下手,也有点过日子的意思。
他不爱花钱,也不乱花我的钱,用了我家的洗发水,会主动去买一瓶补上来。我说不用这么见外,他说不是见外,是习惯。
我心想,这人行,懂分寸。
但第四个月,他妈来了。
宋建平的妈妈叫韩淑兰,七十一岁,住在郊区,身体还算硬朗,就是一个人住着,他哥哥宋建国在本地,但住得远,平时也不常去。
她来的那天,宋建平提前跟我说了,说他妈想来见见我。我说行,我去买菜,做顿饭。
韩淑兰来了,穿得很整齐,见了我就笑,拉着我的手说:"小冯啊,建平一个人过,多亏了你,你这人看着就踏实。"我说:"阿姨客气了。"她说:"什么客气,咱们都是过来人,搭伙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心安。"
那顿饭吃得不错,她夸我菜做得好,夸我屋子收拾得干净,走的时候又拉着我手说了好些话,让我多照顾建平。
她走之后,宋建平说:"我妈挺喜欢你的。"
我说:"阿姨人挺好。"
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
之后她又来了两次,每次都带了一点土产——自家晒的豆角干、院子里种的辣椒——每次都笑眯眯的,叫我小冯,问我工作累不累,问我儿子在外省好不好。
我对她的印象很好。
第五个月,我们领了证。
没办仪式,两边各请了几个至亲,在一家饭店吃了顿饭,就算成了。我妹妹冯玉珍坐在我旁边,小声问我:"姐,你确定?"我说:"确定,别瞎说话。"
韩淑兰那晚喝了点果酒,脸红扑扑的,拉着我说:"小冯,以后你就是我闺女,有什么难处只管说。"
我笑着应了。
这句话我信了。
错就错在信了这句话。
领证后第六个星期,韩淑兰来了一次。
这次不是来吃饭的,一进门也没带东西,在沙发上坐下来,宋建平给她倒了茶,她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就说了那句话:"小冯啊,你一个人过,每月也花不了多少,能不能每个月贴补我们家里一些?"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我看了一眼宋建平。
他端着茶杯,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没说话。
这个"没说话",我记住了。
我把脸上的笑维持住,问韩淑兰:"阿姨,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吗?"
她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建国那边最近用钱,我手头有点紧,建平一个人的退休金也不多,想着你们两个人过,能不能每个月帮衬一点,意思意思就行。"
意思意思。
我在心里把这四个字过了一遍,面上还是那个笑,说:"行,我想想。"
她笑起来,说:"你这孩子就是懂事,建平找着你,是他的福气。"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在水槽边站了大概一分钟,把那口气缓了缓,然后端着杯子出来,继续坐着聊了半小时,把她送走。
关上门,我回到客厅。
宋建平坐在那里,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先开口:"你知道她要来说这件事?"
他停了一下,说:"她提过一次,我以为她不会真说。"
我说:"那你为什么没拦?"
他说:"我妈的事……"
他这句话没说完,但我已经听完了。
"我妈的事"——这是一个男人在婚姻里划的那条线,他妈站在线的一边,我站在线的另一边,他站在中间,选择了不开口。
我没有发火,没有质问,就是坐在那里,很平静地看着他说:"建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说。"
他点头。
我说:"你妈说的这件事,你是什么态度?"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我觉得……她也不容易,你们都是一家人……"
我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应该给?"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样坐着。
那个沉默,是我要的答案。
我说:"行,我知道了。"
我进卧室换了外套,拿起包,跟他说:"我出去一趟,饭你自己解决。"
他站起来,想说什么,我已经开门出去了。
下了楼,我打了辆车,说了个地址,是城南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我之前离婚的时候打过交道,知道那边有个做婚姻财产方向的律师,姓方,叫方静,是个利落的女人。
我打电话过去,问她今晚有没有时间,说有件事想咨询。
她说:"你过来吧,我还在。"
我在她的办公室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我的房子、我的存款、我们领证前的约定、韩淑兰今天说的那句话,以及宋建平的那个沉默。
方静听完,拿笔记了几条,然后说:"你现在领证了,如果没有婚前财产协议,你婚前的存款在婚后混同使用,时间久了会有麻烦。"
我说:"房产证只有我的名字,这个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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