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投资的激增表明,前景正在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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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国工人在乌干达姆巴莱中乌工业园的MiOne手机工厂工作。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2026年4月29日

十年前,家族式太阳能企业Jua Power几乎没有理由离开中国去寻找客户。当时中国正处于绿色能源蓬勃发展的时期,“我们在国内订单充足,”公司首席执行官徐波回忆道。但随着太阳能行业的利润下滑,徐波的考量也随之改变。2025年3月,他决定在肯尼亚的塔图城——一个经济特区——建厂。这是该公司近六十年历史上首次直接海外投资。

Jua Power的入驻,标志着近年来涌入肯尼亚和非洲其他地区的中国制造商数量不断增长的浪潮又添一员。据数据提供商fDi Markets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对非洲制造业的直接投资飙升至123亿美元,涵盖64个新项目,创下至少十年来单年投资额最高纪录。(2023年宣布的总资本支出为246亿美元,但仅涵盖35个项目。)2023年至2025年间,中国在非洲的投资额超过了美国和欧洲的总和。肯尼亚投资局局长约翰·姆温德瓦表示,非洲对中国制造商的吸引力前所未有。

2010年代初,随着中国工厂工资上涨,许多人预期非洲相对较低的劳动力成本、年轻的人口结构以及与美国和欧盟签署的自由贸易协定,将使其成为“中国离岸外包的磁石”。专注于中非关系的媒体项目“中国全球南方项目”联合创始人埃里克·奥兰德指出,一本2017年出版的颇具影响力的著作预测,随着中国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非洲将取而代之,成为“世界工厂”。非洲政策制定者希望出口导向型增长能够加速发展,并创造数百万个新的就业岗位。

奥兰德先生表示,这仍然只是一个梦想。埃塞俄比亚曾因其致力于出口导向型工业化而被誉为“非洲的中国”,但其制造业占GDP的比重已从2017年6%的近期峰值下降至2024年的4.4%。同年,撒哈拉以南非洲整体制造业占GDP的比重为10% ,低于1981年的18%。西方日益高涨的保护主义以及美国为非洲出口商提供的免税计划——《非洲增长与机遇法案》未来走向的不确定性,可能会进一步加剧这一前景的黯淡。

但正如肯尼亚的例子所示,中国投资者并未因此退缩。塔图城经济特区所有者Rendeavour公司的普雷斯顿·门登霍尔表示,塔图城正在与超过1000家中国公司洽谈。在非洲各地建设工业园区的Arise IIP公司的乔治·奥拉卡表示,他正在与多家有意在肯尼亚建厂的中国大型投资者进行谈判,其中包括一家太阳能供应商和一家玻璃制造商。据肯尼亚投资局称,去年宣布的七个中国旗舰项目中,已有六个开工建设,其中包括一家钢铁厂和一家服装厂。

中国企业被非洲快速的人口增长和不断改善的经济前景所吸引。在2月份伊朗战争爆发之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多年来首次预测,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年经济增长速度将超过亚太地区。预计到2026年,全球增长最快的20个经济体中将有12个位于非洲。

非洲蕴藏着更高的投资回报潜力。去年在肯尼亚创办了一家医疗器械工厂的中国企业家杨查理表示,像创可贴这样的商品,在非洲的价格可能是中国国内的三到四倍。部分原因在于此,许多在非洲的中国制造商专注于服务当地或区域消费者,鲜少出口到非洲大陆以外的地区。

这与那些希望非洲成为全球制造业中心的人们通常的设想略有不同。像乔·斯图德韦尔这样的经济学家认为,非洲国家致富之道在于建立规模庞大、生产效率极高的制造企业,并将产品销往世界各地。斯图德韦尔是《非洲如何运作》(How Africa Works)一书的作者,该书是一部关于非洲发展的新研究。针对非洲规模小、分散的国内市场的工厂并不完全符合这一目标。然而,规模较大的工厂可以深化区域一体化,而非洲政策制定者长期以来一直声称希望改善区域一体化。

另一些人则更为乐观。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的卡洛斯·奥亚指出,许多中国企业正在“填补非洲国内制造业能力的空白”。如果关税战、贸易中断和地缘政治动荡促使海外买家更加关注非洲,那么那些最初为本地市场生产的工厂完全有可能发展成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出口商。与此同时,中国工厂正在为整个非洲大陆的工人提供就业和培训机会。非洲各国政府应该明智地帮助这些工厂蓬勃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