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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RMB交易与研究）
20世纪80年代，霍华德·鲁宾曾是华尔街炙手可热的明星交易员，历经大起大落，最终重登事业巅峰。然而如今，这位现年70岁的金融界“老枪手”，却被控在曼哈顿天际线之上，经营着一个充斥暴力与胁迫的性虐待“地牢”。
顶层公寓内的红色密室
在纽约西57街大都会大厦的顶层，一套可俯瞰中央公园的豪华公寓内，隐藏着一个被精心改造的房间。检察官称，2012年夏天，其中一间卧室被做了隔音处理，漆成刺目的红色。房间里陈列着从A到Z的各式绳索、鞭具与性玩具，一个名为“圣安德鲁十字架”的X形装置配有四个手铐。
这间“地牢”的租客，正是低调的华尔街传奇人物霍华德·鲁宾。根据纽约东区联邦法院的起诉书，在超过十年的时间里，鲁宾与其同伙诱骗女性进入此地，在签署所谓的“保密协议”后，对她们实施远超双方约定的、带有暴力性质的性虐待。检方形容其手段“让人联想到杰弗里·爱泼斯坦”。
在一则被披露的短信中，鲁宾在谈及一名即将到来的女性时说：“我想伤害她。我不在乎她是否会尖叫。”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从“宇宙主宰”到阶下囚
鲁宾的人生曾是一部经典的华尔街崛起史诗。他职业生涯始于所罗门兄弟公司，与后来写下《说谎者的扑克牌》的迈克尔·刘易斯是同期新人。刘易斯在书中称赞鲁宾“天赋异禀”。
凭借从拉斯维加斯练就的风险承受力与精准算牌能力，鲁宾在80年代华尔街的“枪手时代”如鱼得水。他后来跳槽至美林证券，年薪百万美元，但也在1987年因未经授权的抵押贷款交易，造成公司约2.5亿美元巨额亏损，一度震动华尔街，并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处罚。
然而他很快东山再起，先后任职于贝尔斯登和乔治·索罗斯的基金管理公司，成为业界公认的“超级巨星”。他拥有上东区的豪宅、汉普顿的庄园、美满的家庭和慈善家的光环，是汤姆·沃尔夫笔下“宇宙的主宰”的现实写照。
光鲜背后的“生意”
然而，根据大量法庭文件、短信记录及受害者证词，鲁宾的另一面人生在同步进行。检方指控，至少从2009年开始，鲁宾与同伙（主要是其前伴侣、前模特詹妮弗·鲍尔斯）系统性地物色经济上脆弱的年轻女性，常通过Instagram联系，以“见面”“约会”为名，许诺2000至5000美元不等的报酬，将她们诱至纽约。
夜晚常从毗邻大都会大厦的“俄罗斯茶室”餐厅开始，随后女性被带至顶层公寓。在那里，鲁宾会出示一份“保密协议”，要求她们签字同意参与“可能造成伤害的性虐待活动”，违约罚款高达50万美元。多名女性表示，她们签字时处于醉酒状态。
安全词失效的暴力
检方和民事诉讼文件描绘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尽管鲁宾的辩护律师声称所有活动均属自愿的BDSM（绑缚与调教）范畴，且明确告知了风险，但多名女性指控，实际的暴力远远超出了约定范畴，甚至在使用安全词后仍不停止。
一名女性称，她给出的安全词是“菠萝”。但当鲁宾的捆绑越来越紧、殴打加剧时，她喊出安全词，换来的却是更凶猛的拳脚和性侵犯。另一名女性声称，鲁宾猛击其胸部导致隆胸假体移位。她正是鲁宾声称“不在乎其尖叫”的对象。诉讼文件显示，鲁宾事后支付了修复费用，但要求她将盐水假体换成“更坚固”的硅胶假体。
同伙与“运营”体系
45岁的詹妮弗·鲍尔斯在此案中被描述为关键运营者。她曾是模特，后成为鲁宾的“全职副手”。检方指控她负责招募女性、安排行程、支付报酬、安抚受害者情绪，并在事后教导她们如何掩饰伤痕。鲁宾则通过支付工资、承担其全部生活开销（包括房贷、信用卡账单和子女学费）作为回报，数年累计金额达数百万美元。
2016年底，因两名女性在公寓发生争执报警，此事首次进入警方视野。随着#MeToo运动的兴起，越来越多的受害者陆续通过民事诉讼站出来。2022年，鲁宾已在主要民事案件中被裁定向六名女性赔偿380万美元。
迟来的指控与坚称无罪
尽管民事诉讼已持续数年，但刑事指控直至2023年9月才正式到来。鲁宾与鲍尔斯因涉嫌性交易、诱骗进行非法性行为等罪名被捕。鲁宾拒绝认罪，目前被关押在布鲁克林的大都会拘留中心，三次保释申请均被法官拒绝。法官认为他有潜逃风险，并曾试图威胁一名潜在证人。
他的辩护团队及部分家人、朋友坚称他是一个过着平静退休生活的老人，疼爱孙辈，所指控的行为是多年前结束的、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私密活动。他的分居妻子玛丽·亨利甚至在保释申请中表示愿意以家庭资产为其担保，称指控“不代表我所认识的霍维”。
然而，检察官在反对保释时指出，鲁宾被捕时身上有8部手机，且曾写信威胁一名考虑起诉他的女性，称要将她描绘成“职业妓女”。
余波
此案撕裂了鲁宾的形象。在华尔街，他那些昔日的同事和熟人，曾把他安全词“菠萝”当作朋友间拒绝邀约的玩笑梗。如今，这位曾定义了一个金融时代的“宇宙主宰”，等待他的可能将是终身监禁的审判。而透过他那拥有20扇窗户的康涅狄格州租住房，邻居曾看到的，只是一个“安静、无害、过着简单而有尊严生活”的普通祖父。
（原文刊登在1月发行的华尔街日报、由中环金融老太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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