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雯缓过来的那个下午，坐在我家沙发上，对着来拜访的邻居陈姐说，我这个朋友啊，平时有点抠，小气。
她笑着说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伤大雅的玩笑。
陈姐看了我一眼，我在厨房切水果，装作没听见。
晚上她回了自己新租的房子，我把这件事说给我妈听。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她开口，声音很平，说了一句话：
"这种人，你早该看清楚。"
这是一个关于两年、一张沙发、以及一句"小气抠门"的故事。有些人住进你的生活，住到最后，连你的好都变成了她嘴里的把柄。
我叫顾念，今年三十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
工作稳定，不算大富大贵，每个月工资到手之后，交完房租水电，买买菜，偶尔给自己添两件衣服，日子过得不宽裕但也不难看。我住的是一套两居室，一个人用有点大，所以次卧一直空着，放了些杂物，偶尔朋友来借住。
小雯是我高中同学，认识快十二年了。
她这个人有股劲儿，敢想敢干，说话直接，高中时候是班里最活跃的那个，什么事情都能张罗起来，元旦晚会、毕业典礼，只要她出面，就没有搞不定的。我性格比她静，两个人凑在一起，倒也互补，她嫌我太稳，我觉得她太冒。
但就是这样，朋友做了十二年。
失业那件事，发生在三年前的冬天。
她原来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那一年行业不好，公司裁员，她在名单里。她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是强撑着的平静，说裁了，补偿金谈下来了，先缓缓，找找新机会。
我说先过来住吧，次卧空着，不费什么。
她说不好意思。
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都多少年的朋友了。
她过来了，拎了两个箱子，说暂住一两个月，找到工作就走。
我说行，不急。
头一个月，她每天在家投简历、面试，偶尔出去见见朋友，状态还算积极。我们有时候一起吃晚饭，她帮忙洗碗，偶尔买一次菜，日子过得还像样。
我妈打来电话，问次卧住了谁，我说小雯，失业了暂住一下。我妈说，哦，那行，你帮帮她。
我说嗯。
一个月变成了两个月。
两个月变成了半年。
半年之后，补偿金花得差不多了，新工作还没着落——不是没有机会，是她眼光高，看不上薪资低的，觉得不如等一个好的。这个想法我理解，但理解归理解，现实是她手里的钱越来越少，而我家的冰箱、燃气、水电，是实实在在在用的。
我没有开口说过钱的事。
不是没有感觉，是觉得朋友落难，这点事计较显得太难堪。
但一些细节，是慢慢积累起来的。
买菜这件事，从第二个月起，基本上就是我在买了。
不是她不愿意，是她说手头紧，我说没事我来，说了一次，就成了惯例。后来连说都不说了，默认就是我的事。我每周去超市，顺手就把两个人的份量都买了，从来没有分开算过。
水电费她没有提过一次。我也没要过。
有时候她朋友来家里，我备了一桌菜，饭吃完，有人夸菜好吃，她说是她做的。
我站在厨房洗碗，听见这句话，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还有一次，她相亲，对方约在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她出门前跟我说手包太旧了，能不能借她用一下。我那个包是去年买的，花了六百多，但还是借给她了。
那个包，她用了将近三个月，后来我要出门用，找她要回来，她说我忘了还你，拿回来的时候包带磨损了一个角。
她没有说过一声对不起。
我也没追究。
第二年，她的状态变了。
不再每天投简历，说行业不好，说时机不对，说再等等。她开始睡懒觉，有时候睡到中午才起，午饭和早饭合成一顿。我上班走之前，她还在睡，我下班回来，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或者追剧。
偶尔我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叹气，说难，说市场太卷，说心情不好。
我说，要不先找个过渡的？
她说，凑合去上班有什么意思，不如等一个合适的。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段时间，我一个人的工资在养两个人的日子。
我没有记账，但我知道，那两年里，我在食材上的花费几乎翻了一倍，水电费涨了三成，家里的洗发水、沐浴露、厨房用品，都是我一个人采购的。
有一次超市打折，我买了两瓶好一点的洗发水，她拿去用了一瓶，用完说好用，然后就用我那瓶了，自己那瓶一直没开封。
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多重要，而是因为那一刻我意识到，她从来没有把我的东西和她的东西区分过。
我的，就是可以用的；她的，就是她自己的。
两年里，她也不是没有给过钱。
有一次，她接了个兼职项目，拿了三千块，那个月主动说要买菜，买了一次，大概花了一百五十块，买完之后跟我说，这个月的菜我买了。
我说谢谢，然后我算了一下，那个月我们两个人，我其余的伙食支出是将近八百块。
她说那个月的菜她包了，包的是一百五十块。
我没有说穿。
还有一次，她情绪好，说请我吃饭，去了楼下那家川菜馆，两个人吃了九十八块，她抢着付的，付完高兴了好几天，说今天我请客啊，对外也这么讲，遇到共同的朋友说起我们，就说她请我吃过饭的。
我站在旁边，听她说，没有接话。
两年里，除了这一顿九十八块的饭，她没有再付过其他的钱。
转机发生在第二年年底。
她一个老同事介绍了一个机会，一家刚起步的公司做品牌运营，薪资不算高，但方向不错。她这次没有嫌低，去谈了，谈下来了，说好了一月份入职。
那天她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是真的替她高兴。
她说，终于熬出头了。
我说，恭喜，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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