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赵,今年62岁,河南南阳人。一辈子在村里种地、养鸡、贩粮食,攒下点钱供儿子读了大学。他毕业后留在杭州,做互联网运营,一个月工资两万多。我挺自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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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老伴查出糖尿病,去年冬天没扛过去,走了。我一个人守着三间平房,日子过得将就。就是腿不行,年轻时扛水泥袋子落下的老毛病,阴天下雨像针扎。

儿子在电话里说:“爸,你来杭州吧,顺便把你腿治治。孩子也没人带,你来了正好。”

我犹豫了半个月。村里的老周跟我说:“千万别去城里,你看老孙头,去了闺女家三个月,回来瘦了二十斤,说他连放屁都得躲厕所。”

可我想孙子。视频里那小家伙肉嘟嘟的,一叫“爷爷”我心都化了。

最后还是去了。儿子在萧山租的两室一厅,月租六千多。我去了一看,那客厅还没我家牛棚大。沙发挨着餐桌,餐桌挨着冰箱。我的卧室其实就是个书房改的,放下一张折叠床,门都快关不上了。

第一天,儿媳妇还算客气,给我做了条西湖醋鱼。我吃不惯,酸的倒牙,但嘴上说好吃。

第二天,儿媳妇就说:“爸,我上班忙,以后早饭你自己弄,冰箱里有牛奶面包。”我说好。

第三天,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1. 早上七点起来煮粥,粥要稠,不能有糊味。

2. 八点送孩子去幼儿园,路上不许给孩子买路边摊。

3. 上午去菜场买菜,单子列好了,照着买,不许乱加。

4. 下午四点接孩子,回来后看着孩子写作业,不许让他看电视。

5. 晚饭六点准时开饭,菜要少油少盐。

6. 晚上九点前洗完澡,不能超过十点还在客厅走动,影响孩子睡觉。

我当时拿着这张纸条,手都在抖。我活了六十二岁,我妈都没给我定过规矩,儿媳妇给我定了六条。

但我忍了。我想着,寄人篱下,就得低头。

真正让我受不了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是关于洗澡。

农村人哪有一礼拜洗七八次澡的?我冬天一礼拜洗一次,夏天两天洗一次,我觉得挺干净了。可儿媳妇嫌我身上有“老人味”。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她拿着空气清新剂对着我坐过的沙发一顿狂喷。那个喷雾喷在我脸上,凉飕飕的,我心里却像火烧。

第二件是关于钱。

来的第一个月,儿子说:“爸,你买菜先垫着,月底我给你报销。”我信了。可我垫了三千多,月底他提都不提。我主动问,他说:“爸,我这个月绩效不好,奖金扣了,你先顶着,下个月一起给你。”

下个月又下个月。我每个月四千多的退休金,全填进去了。有一次孙子上辅导班要交两千八,儿媳妇直接跟我说:“爸,你卡在你身上吗?下楼取一下吧。”

我儿子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想起老伴走之前跟我说的话:“老赵,你存的那点钱,千万别全给孩子,自己留个后手。”我当时还笑她小气,现在才知道,老伴看人比我准。

我在杭州住了五个多月,腿没治好,心倒是治明白了——我在那个家里,不是爹,是免费的保姆,还是倒贴钱的那种。

临走那天,我趁儿子上班,自己打了个车去火车站。儿媳妇假惺惺给我打电话:“爸,你怎么走了?我还没给你准备东西呢。”

我说:“不用了,你留着买清新剂吧。”

回到家,我一进门就哭了。不是委屈,是解脱。我把我那三间平房好好打扫了一遍,坐在院子里抽了两根烟,觉得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可我高兴得太早了。

上个月,儿子突然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我挺高兴,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

饭桌上,儿子喝了两杯酒,开始倒苦水:公司裁员了,他虽然没被裁,但降薪百分之三十。房贷车贷加起来快两万,日子过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爸,你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钱。要不你把南阳这套房子卖了,搬去我们那边?或者你退休金的卡先放我这儿,等我缓过来再还你。”

我筷子都掉了。

儿媳妇在旁边帮腔:“爸,你不想跟我们一起住也可以,我们帮你在我们小区附近租个一居室,你能天天看到孙子,多好。”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我说:“房子不卖。退休金卡也不给。你们要是有困难,我可以借你们两万,但要打欠条。”

儿媳妇脸色立马变了。儿子也急了:“爸,我是你亲儿子,你跟我算这么清?”

我说:“亲儿子从我兜里掏钱养老子是天经地义,可你掏钱给老子的同时,还想把老子的房子也掏走,这就叫没天理。”

那顿饭不欢而散。儿子一家下午就走了,留下一锅没怎么动的鸡汤。

我现在想通了。我有自己的房子,有退休金,能动的时候自己过,动不了的时候花钱请人照顾,或者去镇上的养老院。我的钱,一定要捏在自己手里。

隔壁老刘头,把自己三十万存款全给了儿子,现在生病住院,儿子连五千块押金都拿不出来。我不想变成那样。

都说养儿防老,可我现在觉得,在这年头,养儿不如养钱,养钱不如养好自己这副老骨头。

朋友们,你们说我做得对不对?如果是你,你会把退休金卡给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