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二十八岁，在一起私企做会计。
工作不好也不差，三十岁危机来临之前，我想尽快完成结婚生子的人生计划，然后再拼一拼职场，看有没有机会到管理层。
我有一个交往了一年多的男友，比我大两岁，是河南人。
去年，我和他商量好，趁着过年假期去他家那边看看，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出发之前我备了礼，提前请了三天假。
他开车带着我，跑了四个小时的高速，下午到的县城。
交往之前，他就跟我说了。
他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离婚，他跟父亲。
父亲后来再婚，有一个继母。
但因为是重组家庭，我没好意思问太多细节。
1
到家是年三十下午，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是男友继母娘家的亲戚来串门。
继母 让我坐，倒了杯茶，然后进厨房去了，就没有再出来跟我说话。
男友坐在我旁边，偶尔接一句话，大多时候也不说话。
晚上吃年夜饭，一桌人说的都是县城的事，哪条路修了，谁家孩子考了什么学校，谁做生意赔了。
我插不上嘴，跟着笑了几次，吃完饭起身帮着收了碗筷。
睡觉的事是继母安排的。
她说客房让亲戚住了，带我去了储物间收拾出来的房间。
说是收拾好了，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地上铺了一张折叠床垫，上面放着被子和枕头。
简陋的，让我想要拔腿就走。
偏偏她还说，委屈一下啊，就一晚上。
我只好说没事。
我放下行李，澡都不打算洗了，打算就这么将就着坐一晚，明天就走。
想着想着，我生了一肚子火，在心里大骂男友。
储物间靠外墙，有点冷，我把随身带的薄毯子加在身上裹好，然后坐等天亮。
快零点的时候，手机亮了。
是男友发来的微信：快点下楼，我在车里等你，马上带你去见真正的亲人。
2 我一下子睡意全消，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情况？
我立刻把外套套上，拎了包，轻手轻脚开门，走楼梯下了楼。
院子里停着他的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见我出来，推开门。
我上了副驾驶，他没有解释，发动车子开走了。
整个过程又快又迅速，我调侃他什么情况，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
但他没说话，脸崩得很紧，看起来有点难过。
车开了大约三十分钟，停在一片旧住宅楼前。
楼道灯昏黄，单元门口贴着褪色的春联。
他带我上三楼，敲了其中一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棉衣，头发梳得整齐。
她看见我男友，往旁边让了一步，然后看见我，笑了，说，来了，快进来，饭刚热好。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桌上摆了一桌菜，有鱼，有饺子，还有一道红烧肉。
男友曾经跟我提过他妈做的红烧肉，说颜色深，收汁收得干，和外面饭馆做的不一样。
桌上那盘就是那个颜色。
我心里一下子明白，这是谁了。
3
吃饭的时候，她问了我几句，在哪里工作，老家哪里，说话很自然，不像客套。
言辞之间，看得出她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饭后她去厨房收拾，男友坐在沙发上，把事情说了。
他父母离婚那年他十二岁，他跟了父亲，母亲搬了出去。
父亲再婚之后，家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提他妈的事。
他也从来不在父亲面前提 。
但每年过年，他白天在父亲那边，晚上过来陪他妈吃一顿年夜饭。
这件事他父亲知道，两边都不说破。
他说，今年我想让你一起来。我跟我妈说过你，她说想见见。
我问他，那地铺的事。
他说，你怎么住是继母说了算，我没有办法替她开口安排，我只能让她自己来。
他停了一下，说，受委屈了。
我没有说话。
4
快走的时候，他妈把我送到门口，说了一句话：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闷在心里，不轻易开口，你要是跟他过，得多问他。
我说，我知道了。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屋了。
回来的时候，硬是塞给我一个红包。
我是会计，捏了下厚度，就大概知道是多少。
一万一，寓意万里挑一。
回去的路上，窗外是县城深夜的街道，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退。
我问男友，你今年怎么跟你爸说的。
他说，我说带你出去转转，他没有多问。
我说，那他知不知道你每年晚上去你妈那边。
他说，知道，但从来没有提过。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说，明年过年，我们去你家。后年，我们自己过。
我问，那大后年你想去哪儿过。
他说，你定。
车拐进小区，停好，他先下车，绕到我这边开了门。
我下来，他没有往储物间的方向走，带我去了他自己的房间，把我的行李搬过来，把床让给我，自己拿了毯子出去。
我躺下，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5 最后，大家猜猜，我们有没有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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