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最美,师者匠心。以平凡坚守诠释教育担当,用温暖陪伴守护少年成长。劳动节,让我们把镜头对向这位市级优秀班主任——
“孩子们呐”,每当这句带着东北口音的呼唤在教室里响起,学生们就知道,他们的老师“段段”来了。有同学默默地把她当作自己的榜样,有同学明目张胆地“吐槽”她,还有的同学转机回国间隙,也要打车来见见她。这位来自梅陇的上海闵行区协和双语教科学校的上海市优秀班主任段哲,到底有何魔力?
段哲(2排右1)和她的同学们
从“偷偷抹眼泪”到“想成为她”
段哲,在孩子们口中的称呼,是“段段”“老段”,唯独很少称呼段老师。这与她长期以来与孩子们打成一片不无关系。
在2018届学生李可榕的心里,老段早已成为了她的人生指引和榜样。因为她,李可榕度过了艰难的学习岁月,顺利出国读了本科、研究生,也是因为她,李可榕回到母校实习,致力于当一名老师。“以前,老段是我的好老师;现在,她教我如何做一名好老师。”李可榕说。
2014年,李可榕从公立初中转入上海闵行区协和双语教科学校。习惯了高压刷题的她,面对轻松又是英语主导的课堂,整个人都慌了。“一开始孩子会偷偷抹眼泪,而初高中的衔接也是作为家长最关心的。”李可榕爸爸回忆道。
老段没有讲大道理,而是轻声说:“要不你每天写几句英语日记?”从此,李可榕的每一篇日记旁,都密密麻麻标上了老段的批注。榜样的种子就此悄悄种下。
不光如此,老段还有小绝招,她和孩子们一起读英语小说,并会自己出题每周一测。没过多久,像李可榕这样,原本英语语言基础不牢的同学们惊喜地发现,面对英语这门语言,自己一点也不怵了。
在老师的帮助下,李可榕顺利前往加拿大读本科。毕业后,她决定攻读教育学硕士——因为段哲的影响,她想成为像老段一样的人。
2022年,李可榕回到母校实习,老段又一次成为了她的带教老师。第一次站上讲台,李可榕把40分钟的课讲成了10分钟的“演讲”。老段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从容讲完剩下的30分钟。课后,一张“小纸条”递到她手里,其中一句话让李可榕记到现在:“你说的话,要让最后一排的同学也能听到心里去。”之后每次遇到发言的场合,李可榕都会想起这句话。
李可榕(前排右1)来母校实习
实习中,李可榕也第一次体会到当班主任有多难,因为要跟每一位家长沟通孩子的学习和情绪,家长有时不愿直面问题,“没有耐心和洞察力根本做不下来。”她看着老段忙碌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把学生装在心里”。
如今研究生毕业的李可榕,依然想回到母校执教——因为她心中的榜样老段。
接纳“吐槽”,学会反思
作为班主任,老段也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有同学特别喜欢玩手机打游戏,有同学认为在ai时代下,ai可以替代班主任,还有许多“吐槽”的声音。老段都会认真听他们“吐槽”。
段哲经常和孩子打成一片
在协和双语教科学校,孩子们可以带手机到学校,用于着急的时候联系家长。手机的管理是一大难题。“每一个学生有一个专门存放手机的地方,上课不允许拿出来,而中午的20分钟,是大家玩手机的时间。”段哲说,这段时间内孩子们可以尽情玩,时间一到大家都要准时上交。这种有的放矢的方法,让孩子们更容易接受。
“老师,我们有问题都可以问ai,还要你干什么?”面对这样的质问,段哲会理性地回答,“可以问ai试试看,但前提是,你要学习,如何更精准地把你的需求和ai表达。”
“留学太贵了”“这个太难了”……对于孩子的“求安慰”,老段也不按常理出牌,“学不会就甭学了。”老段的回复会让孩子大吃一惊,进而主动询问老师,这是啥意思?
孩子们喜欢上段哲的课
当然,老段也不是样样事情都搞得定,她也遇到过“失败”,但她会认认真真地听每一句孩子们的“吐槽”,反思其中的原因,并寻求更好的方法。
有一名同学因为摔伤了脚出行带来不便,老段事无巨细地为其安排:出行安排同学推轮椅,交作业拿作业也安排同学辅助,吃饭安排同学去餐厅为其打饭送到教室……可是那位同学还是不开心。
段哲忍不住去询问了这名同学。看到段老师,那位同学眼泪也掉下来了,“我是脚摔伤了,我的脑子又没坏掉,我可以做的事不用样样都包办,而且我想要和同学一起去餐厅吃饭。”孩子的解释让老段恍然大悟:原来老师不等于妈妈,凡事要问孩子的需求,不要擅自为他做一切事。要在孩子们需要你的时候出现,这是对他们的尊重。从此以后,再发生这类事情,段哲会先去问孩子的需求,需要大家给予什么帮助。
“我知道他们有一个群,而且群里孩子们‘吐槽’的内容还被我知道了。”段哲笑着说,“他们说我真烦,一个倒垃圾要说十遍。我也会反思,自己管了太多了,要学会放手。”
一双专注发现“沉默”的眼睛
班里有个女孩叫笑笑(化名),平时安安静静,成绩中等,不惹事也不冒尖。段哲坦言:“这样的孩子,最容易被我‘遗忘’——不是不关心,是她把自己藏得太好了。”直到有一天清晨,段哲接到笑笑的电话,“我要报警把我爸抓起来!”
段哲稳住笑笑,慢慢问出了原委:笑笑申请的大学qs排名都偏高,以她的成绩一直没拿到预录取。身边的同学陆续收到offer,而她连一个保底都没有。家人忙于工作,没有关注她的焦虑,积压了半年的情绪,在那天早上的一场家庭争论下彻底爆发。
“对于要留学的孩子,这个年纪遇到的问题,可能真的不是自己能处理的。”段哲说。她马上联系升学指导老师,帮笑笑重新调整目标。一周后,笑笑拿到了预录取函。“小孩子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后来笑笑去了加拿大,自己开了自媒体账号,还成立了工作室。段哲开玩笑:“学生这么多,她反而是第一个当老板的。”
这件事让段哲开始重新审视班级里那些“沉默的大多数”。她发现,中等学生卷不起来,逼他们学,他们也痛苦;他们不惹事,不制造麻烦,老师容易忽视他们的存在。但一旦情绪外溢,往往是积压已久的大问题。“他们不是不需要关注,而是不会主动索取关注。”段哲说。
段哲善于关注“沉默的大多数”
如今在读的高梦同学对此深有体会。她注意到,段老师总是格外关注那些不爱说话的同学。“段老师会让那些不笑的同学多笑笑,说他们笑起来很好看。哪怕有些同学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段老师也会从其他层面给予肯定。”高梦说,这种关注不是刻意的,而是润物细无声的。
为了帮助这些沉默的孩子找到方向,段哲还做了一件事:她让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回来分享经验。李可榕就是其中的“老熟客”——她读书时听过前辈的分享,现在自己又回来给学弟学妹讲求学经历。
“老段让我们回来,不是要我们讲大道理。”李可榕说,“她每次都会叮嘱:‘就跟平时咱们聊天一样,说说你们当年怎么迷茫的,怎么掉坑里的。’”有的分享是线下进课堂,还有很多干脆顶着时差打视频会议。
李可榕觉得,这其实就是老段平时和学生相处的样子——“她从不会端着老师的架子,总是像朋友一样坐在我们中间。所以她让我们回来分享,也是要我们用同样的方式,真诚地、平等地和学弟学妹聊天。”
有一位叫小杰(化名)的同学,学习成绩中等,毕业后在国外读书。有一次他回国,转机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却硬是拖着行李箱跑到学校来看段哲。“下午马上就要转机离开了,微信和我发消息说来见下我就跑。”段哲回忆时眼里带着笑意,“他时间那么紧,还要绕路来一趟。我说不用来,他说‘就想看看你’。”
段哲后来琢磨,也许正是因为她愿意花时间关注那些“不响”的孩子,孩子们才会在多年后,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要回来看她一眼。
段哲说,她愿意成为孩子们最好的倾诉者
“我是他们人生中的一站,觉得风景好就多看看,觉得一般就迎着风走,未来很开阔的。”对于那些曾经“不响”的孩子来说,老段就是那个愿意停下来,听他们第一声的人。
记者:李逸 袁嘉明(见习)
部分素材:梅小萱
审核:刘垦博、方雨斌、何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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