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屋内,我刚准备收拾早餐碗筷,手机突然响起。婆婆急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珍珠啊,你小姑子怀孕了,都五个月了才告诉家里人。你今天有空吧?跟我一起去看看她。"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小姑子颖颖和我的关系一直不咋地,自从三年前我和她哥结婚,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婆婆却视她为掌上明珠,什么事都依着她。说来也怪,颖颖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家里人都着急,没想到现在突然怀孕了,连对象是谁都不肯说。
"妈,我和颖颖平时..."我话没说完,婆婆就打断我:"就这么定了,我已经买好了补品,你下午两点来我家接我,顺便帮忙拿点东西。"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老公出差半个月没回家,家里的事都得我一个人扛。想起上次去小姑子家,她当着婆婆的面冷嘲热讽说我"高攀"了她哥,我就一肚子火。
中午吃饭时,我拍了张饭菜发给老公,顺便提了小姑子怀孕的事。他只回了句:"你多担待点,她从小被宠坏了。"我气得差点把筷子折断。
两点整,我抱着婆婆准备的大包小包补品站在小姑子家门口。婆婆按响门铃,小姑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谁啊?"
"是妈,还有你嫂子,来看你了。"婆婆高声回答,语气中掩饰不住喜悦。
门开了条缝,颖颖露出半张脸,眼神在看到我时明显一僵。"妈,你自己进来就行,她就不用了吧?"
我站在门口,手臂被补品坠得发酸,脸上却不敢显露半点不悦。婆婆似乎没听出女儿话里的拒绝,笑呵呵地说:"珍珠特意来看你,还帮我拎了这么多东西,快让我们进去吧。"
"不行!"颖颖的语气突然激烈起来,"我不想见她!妈,你自己进来就行。"说完,她猛地把门关小了些,只留下足够婆婆进入的空间。
我站在门外,手里捧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感受着七月的骄阳炙烤着我的后背,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羞辱的。
婆婆尴尬地接过我手中的东西,低声说:"珍珠啊,你先回去吧,颖颖可能...情绪不太稳定。"我点点头,看着婆婆消失在门后,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的路上,我拨通了老公的电话,泪水终于在无人的街角决堤而出。"老公,我真的受够了...为什么你妹妹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公轻声说:"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心里一沉,擦干眼泪等他继续说下去。
"颖颖怀的孩子...可能是王浩的。"
王浩,我前男友。我和他相处五年,却在准备结婚时发现他出轨。伤心之余,我遇见了现在的老公,短暂恋爱后便步入婚姻。没想到,这世界竟如此之小。
"她知道王浩是你前男友,所以才对你有敌意。"老公的声音带着无奈,"王浩不愿负责,颖颖一直不敢告诉家里,怕被骂。现在怀孕了,更怕你知道后嘲笑她。"
我站在路边,夏日的蝉鸣声震耳欲聋,却盖不住我内心的波涛汹涌。想起颖颖看我的眼神,原来不只是敌意,还有恐惧和自卑。
第二天,我买了些孕妇用品和新鲜水果,独自来到颖颖家门口。门铃响了很久,颖颖才开门,见是我,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知道了。"我直视她的眼睛,平静地说,"关于王浩的事。"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想关门却被我抵住。"你来嘲笑我的?满意了吧?我成了你的笑柄!"她声音哽咽。
我摇摇头:"不,我是来告诉你,你比我幸运。"我把东西放在门口,"王浩不值得你难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的未来。我和他在一起五年,却一无所获。而你,至少收获了一个新生命。"
颖颖愣住了,眼泪滚落。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嫂子...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转身,看到她打开了门,眼中的防备少了几分。我笑了笑,走回去拾起地上的礼物。
进门后,她泡了杯茶给我,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一直误会你。"
我摇摇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阳光透过她家的窗户洒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突然明白,有些仇恨源于误解,而解开误解的钥匙,往往是一次真诚的对话。
那天之后,颖颖开始慢慢接纳我。婆婆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惊讶于我们关系的改善。而我,则收获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家人。人生就像一本书,翻过伤痛的那页,便是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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