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以为又是时下里常见的“挤占名额”一类的勾当,正欲与那些“黑子”们辩驳几句,说些孙杨虽生涯有瑕,然其巅峰之成就,终究如巍巍高山,不可磨灭之类的话。

然而定睛一看,才晓得这竟是2018年的旧事。

我记得,国内学子的入学时节,该是在九月一日前后罢。而孙杨君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拒检”风波,恰恰是同年九月四日的事。这便是说,彼时录取他的当口,正是他泳技超群,竟至让那些白皮肤的健儿们心生妒忌,集体排挤,连那叫霍顿的,也只配饮他洗脚水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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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月的孙杨,要去读一个上海体育学院。竟还需要什么“违规录取”?还“挤占他人名额”?我倒要冒昧地问一句,那被挤占了名额的苦主,莫非是唤作菲尔普斯的不成?

一所体育学院,究其根本,不外乎是钻研如何让人跑得更快、游得更快的所在。而人家呢,在尚未踏入校门之前,便已在这“如何游得更快”的学问上,游出了举世无双的实绩来。你此刻却指着他说,因你四六级分数不够,所以特招你读这体育学院的博士,便是大大的违规。

这等逻辑,便好似一个人,已然在家中徒手搓出了一座可控核聚变的装置,照亮了半个夜空,却有人跳出来指责道:“大学特招你读核子工程博士,不合规矩!只因你那大学英语六级,考得太差!”

这大约便是“体面人”的规矩了。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自然只有自己才懂得其中的奥妙。至于那天才的实绩,于他们而言,怕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远不如一张轻飘飘的试卷来得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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