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钟跪在沙地，膝盖磨破血渗出，她张嘴做人工呼吸时没想自己是谁。
那天傍晚，园园在神州半岛被离岸流拖进深水，人没了意识，脸青紫，嘴里往外冒泡沫。崔经络看见不对，跳下去托住她脑袋往回游，上岸就喊“快叫医生”，可海边哪来医生？他跟另外三个村民手忙脚乱把她抬到沙滩上，人已经不动了。
潘国然刚好路过，是蓝天救援队的，没多问，一把按上胸口开始心肺复苏。他刚按十几下，姜智文和袁苑拎着行李箱跑过来——两人是来度假的，刚下高铁，在酒店办完入住，正往海边走，听见喊声就冲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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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智文摸颈动脉，袁苑看胸廓，两人对视一眼就上手了。姜按压，袁清嗓子、捏鼻、吹气，沙子硌膝盖，他们跪着没换姿势。手机开着计时器，袁苑一边吹一边盯着园园瞳孔，姜智文数按压节奏，像呼吸一样稳。第240秒，园园手指抖了一下，颈动脉跳回来了。
没人急着走。他们让园园平躺，把鞋垫在头下防硌，记下复苏时间点，等120来，又当面跟家属说清楚每一步做了什么。园园妈哭着要跪，被姜智文扶住了。他说：“别谢我，谢那个先跳下去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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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万宁市认定见义勇为，给了奖金；浙大一院发了表彰；海南旅游协会送终身免门票。网上有人说“没赶上日落，却托起生命日出”，也有人翻出袁苑名字和园园只差一个字，说这叫“两园相见”。她听了笑：“名字碰巧，人命不是碰巧。”
园园醒了，记得自己呛水瞬间，也记得睁眼看见的第一个脸是袁苑的。姜智文回杭州继续值夜班，昨天还发了条朋友圈，图是病历本一角，配字：“今晚CPR考核，学生按得比我当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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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半岛沙滩上，新立了双语急救牌，旁边多了一个红色AED盒子。风一吹，牌子轻轻晃，盒子没锁，开盖就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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