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将陈赓,不光带兵打仗厉害,他的各项素质十分全面,教学、政工、特情工作,陈赓都能做好,深受军委首长信赖。但建国后因心脏问题,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陈赓的个人发展,从1958年后就基本告别繁重工作了,1961年初他又因为身体不适,到上海疗养。
由于陈赓此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心梗,组织上极为重视他的病情,专门在上海安排了一栋环境安静的别墅,供陈赓大将休养恢复。
陈赓住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得知另一位开国大将也来上海了,就是他曾经的上司粟裕。
陈赓不是二野名将吗?怎么成了三野粟裕的部下?解放战争中,粟裕在正式的组织关系上,没有直接领导过陈赓;但建国以后,他俩确实近距离共事过较长时间,粟裕是陈赓的顶头上司。1954年粟裕被任命为全军总参谋长,陈赓作为副总长分管军事战备,他是粟裕最得力的助手。两人无论日常工作、还是私人关系,都非常亲近。
1958年粟裕离开总参谋部时,陈赓已经病发,事实上也无法支撑工作了,第二年改任国防部副部长。这个职务基本属于挂职,其实并没有很具体的工作要干,组织上是充分考虑到陈赓的身体状况,希望他先调理好自己,再为军队事业出力。
正因为此前,陈赓跟粟裕朝夕相处了四年,所以他太清楚粟裕的能力和人品,粟裕是陈赓在军队内部,少数极为敬佩的高级将领。陈赓本身的军事才能就非常出众,抗战时指挥八路军主力386旅,解放战争中又统领二野第4兵团,期间“陈谢大军”还作为战略部队,被军委直接调动指挥。履历如此雄厚的陈赓,却自认为指挥水平、战绩,都比不过粟裕,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后者、喜欢后者。
1958年粟裕卸任总参谋长职务,其实是遭遇了较大的挫折,有人甚至落井下石,在军委扩大会议上说粟裕“打仗不行”。陈赓本来就为粟裕感到不平,听到这话就像在听笑话一样,他不顾会场气氛,直接发言道:粟裕打仗不行,请问谁打仗行?希望你能列举出一两位。陈赓这一句话,怼得对方哑口无言。
粟裕改任军事科学院副院长后,陈赓还多次好言劝解老友,让他重新振奋起来,说以粟裕的过人军事才能,将来总有用武之地,必定还会东山再起的。粟裕对陈赓的仗义言行,内心非常感动。粟裕属于军事专才、几十年来一门心思研究战争,并不擅长经营人际关系,朋友圈不大;但陈赓的的确确是粟裕的挚交好友之一,非常难得。
前面说到,陈赓患有心脏疾病,这种病很危险,如果第二次心梗发作,恐怕凶多吉少;其实粟裕的身体,也好不到哪去。他长期受到美尼尔综合症的困扰,严重时头疼欲裂无法工作。1950年,粟裕也是因此错过了执掌东北边防军的机会,更无法参加后来的抗美援朝了,这对他而言是一个遗憾。
此后几年虽然身体有所恢复,但1958年夏季受到打击,粟裕的健康状况又不理想。所以1961年初,军科院长叶帅格外照顾粟裕,把他安排到上海休息一段时间,恰好就住在陈赓的疗养地附近。
陈赓得知粟裕也在这,心里太高兴了,他直接登门去找这位老友。陈赓一见到粟裕,不改幽默本色,说:你住的房子也太小了,比我那栋小多了!粟裕笑答:我是临时过来休养一下,哪能跟你这“长期病号”比,待遇不一样。
陈赓听罢哈哈大笑:你的官比我大,应该住大房子,我把我的让给你,我住你的小房子!粟裕太了解陈赓,他知道对方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其实哪有官职大小之分,此时粟裕也挂职国防部副部长,又都是大将军衔,他俩是完完全全的平级了。但陈赓一直很敬重粟裕,毕竟几年前粟裕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言谈之间,陈赓依然把粟裕当三军总长看待。
最终在粟裕的坚持下,房子没有换,他俩其实都不注重生活条件。对于两位大将而言,能跟老友如此亲切、放松地相处一段时间,才是真正弥足珍贵的。就这样过了两周,有乐观幽默的陈赓陪伴,粟裕逐步调整好状态,重新返回北京工作,陈赓则依然住在上海。
可惜的是,这段珍贵时光,竟然是他俩最后的相处了。就在1961年春天,陈赓不幸第二次心梗发作,经抢救无效在上海病逝。临终前,陈赓还在写关于自己军事指挥生涯的报告,题目是《作战经验总结》,他准备写完之后呈报军委,供军队建设参考使用。可惜,没有机会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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