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春节,广东河源一栋四层小楼里飘出的恶臭,让整条巷子的人都捂着鼻子骂娘。
住户们翻遍了角角落落,以为是死老鼠。
直到大年初六,三楼那个沉默寡言的泥瓦匠张月华迟迟不露面,远房亲戚报了警。
撬开门一看,人早就烂了。
旁边掉着一把不属于这家的钥匙。
钥匙的主人住在一楼,叫张友添。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厕所外的椅子上,若无其事。
落网后,他不仅承认杀了张月华,还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我还杀过九个人。
警察以为自己听错了。
家里六个孩子,他排老二,家境贫寒,小学三年级得了脑膜炎,辍学了。
十六岁之前,村里人夸他“听话、勤快、热心肠”。
十六岁那年,他跟人去东莞一家果场打工。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
一天晚上,她把他叫进房间,强行发生了关系,一直到天亮才放他走。
工友们很快知道了,几个男人当着他的面嬉笑,说他“被老女人睡了”。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多久,他离开了果场。
从那以后,内向外人话少,眼神阴郁,跟谁都不亲。
1988年,他带回一个湖南姑娘,未婚先孕,生了个女儿。
一年多后,姑嫂吵架,妻子带着女儿跑了,从此杳无音信。
他觉得丢人,开始破罐子破摔。
1990年因拐卖儿童被判八年,1996年提前出狱。
在监狱里他似乎想通了,回家后搞运输、焊电焊、安空调,什么活都接。
1998年盖了新房,娶了第二任妻子黄梅,生了儿子。
日子眼看着好起来。
可2002年他失业了,家里断了收入。
有一天他伸手向妻子要钱,没要到,暴打一顿后离家出走。
等他回来,黄梅已经喝农药死了。
他跪在床边哭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眼神又变了。
2003年10月29日晚上十点,他骑摩托车拉客,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上了车。
开到偏僻路段,他停下车,要强奸。
姑娘反抗,他杀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没慌,反而兴奋。
不到三个月,2004年1月16日深夜,两个打工妹坐他的摩托车回家过年,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二十岁,怀着孕。
他猜她们身上有钱,骑到偏僻处,掏出藏在挡水板里的扳手,把人砸死了。
搜出一千五百块钱。两尸三命。
此后两年,他专挑年轻女性下手。
十七岁到四十岁,有的独行,有的结伴。
杀人后,他砸烂她们的脸,用树枝、螺丝刀捅进她们的下体。
抢来的钱有时不到一百块。
2004年9月他娶了第三任妻子邹水英。
不到五个月,因经济问题争吵,他用铁锤把她砸死,埋进竹林。
2005年底他租到河源市区那栋小楼的一楼,认识了三楼的老乡张月华。
听说张月华刚结了一笔工程款,他起了心思。
2006年1月27日晚,他去张月华家看影碟,两人发生口角,他从床底摸出铁锤砸死了人。
匆忙中,钥匙落在现场。那把钥匙,成了他通往刑场的门票。
警方后来去他租屋搜查,墙上贴着一张黄纸,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忍”字。床边堆着色情光碟和几本翻烂的侦探小说。
抽屉里还压着一张妇联的传单,被他用来包螺丝刀。
邻居说,他平时见谁都点头,说话细声细气,从不跟人红脸。
没人知道,这个笑眯眯的矮个子男人,心里住着一窝毒蛇。
他在法庭上供述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律师当庭表示:“我无法为他请求轻判。”
2007年,河源中院判处张友添死刑。
他杀的第一个人,二十岁,打工妹,刚发了工资。最后一个人,四十五岁,光棍,收到一笔工程款。
那些被害的姑娘,有的才十七岁,有的怀着孩子。
她们坐上他摩托车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这条路通往的不是家,是地狱。他抢了钱,杀了人,还糟蹋尸体。
可那点钱,连他给自己买一条好烟都不够。
而张友添的母亲直到他被枪决那天,还在村里逢人就说:“我儿子是冤枉的。”
从十六岁那晚被老板娘拖进房间起,他心里那根弦就断了。
他恨女人,恨命运,恨所有比他活得好的人。
恨来恨去,恨到拿手无寸铁的姑娘出气。
那些姑娘跟他无冤无仇,只是坐了他的车。
他缺钱,就杀人抢钱;欲火上来了,就杀人泄欲;心情不好,就杀人解恨。
他不是一时冲动,是烂到骨头里了。
那把落在尸体旁的钥匙,打开了他家门,也打开了他后半生的铁门。
枪响的那一刻,他才四十出头。
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女人,永远留在了二十多岁。
她们的母亲,有的至今还在精神病院里,有的每天黄昏还站在村口,望着那条唯一的进村路,等女儿回家。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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