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回到宿舍,都快十一点了。

高寻渊把防水袋搁在书桌上,拉开拉链,取出那三面铜镜。

义庄的残片、水下捞到的大铜镜,还有嵌在镜背上的那片碎片,三样东西在桌上排开,在手电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幽光。

残片的光晕已经彻底没了,大铜镜背面也灰扑扑的,只有嵌在凹槽里的那块碎片,还隐隐约约发着亮。

那不是光,是温度。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烧着。

他用布把这三样裹好,重新塞回防水袋,拉上拉链。

接着又从背包里掏出父亲的笔记本,翻开。

红皮本是日常记录,里面大多是考古笔记和读书摘抄,没什么特别。

黑皮本是线索整理,按时间排的,从高致魁第一次接触玄瞳到他最后一次记录,中间空了好多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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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皮本——也就是那本“不该记得的事”,他翻得最多,可也最看不懂。

今晚他看的是黑皮本。

中间有一页,不是高致魁的字,是韩胜奇写的。

字迹很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下的:

“瞳见扰神,艾草压惊。水下更深,见者忘,触者迷。镜湖倒葬,守渊人以血为引。九湖封瞳,北南为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红笔圈了出来:“别碰定水石。”

高寻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

舌根又开始发苦。不算太重,就像含了片枯树叶,涩涩的,咽不下去。

他翻到另一页,看见父亲用红笔圈出的几行字:“归墟三钥:血脉、认知、牺牲。”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用铅笔写的,字很轻,好像生怕被人看见:“第四钥叫‘择’,不明白什么意思。”

高寻渊盯着“第四钥叫‘择’”这几个字。

择。

选择。

选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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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笔记本,把它和另外两本叠在一起,用布包好,放回防水袋。

手机震了一下。

张晴发来消息:“你睡了吗?”

高寻渊回了一个字:“没。”

过了十几秒,张晴又发来一条:“我睡不着。一直在想我妈笔记本里那句话:‘你的记忆,不全是假的。’”

高寻渊想了想,回道:“你觉得哪些是假的?”

张晴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停了。

最后她只回了一句:“不知道。所以才害怕。”

高寻渊盯着屏幕,不知道回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明天见。”

张晴没再回复。

他关了灯,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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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之后,黑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意识渐渐模糊,滑进了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又是那片黑色的水面。

他站在水面上,脚下硬邦邦的,像踩在冰上,可又不是冰,是某种透明的、凝固的东西。

水下面有东西在游,很大的一团,黑乎乎的,偶尔翻起一片暗色的水花。

他想低头看,可脖子僵住了。

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

本能告诉他,一低头,水下的东西就会抬头。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的,就像有人在他脑袋里说话:“见者忘……”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触者迷……”

舌根猛地一苦。

不是涩,是苦,就像咬碎了一粒黄连,苦味从舌根炸开,顺着喉咙往下淌。

他看见父亲站在火海里回过头来。

不是幻觉,是梦。

但太真实了。

他能看清父亲脸上的皱纹、嘴角的血迹、眼睛里倒映的火光。

父亲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可他听不见。

他想冲过去,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火越烧越旺,父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高寻渊猛地睁开眼。

台灯还亮着,屋里什么也没有。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框吱呀作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

琥珀瞳没亮,但虹膜边那一圈金色比白天更明显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二分。

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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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渊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前。

云镜市的夜景很安静,远处是云镜师大的操场,路灯把跑道照得发白。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打转。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虎口那几道灰色纹路在路灯下若隐若现,像几条细细的河。

他用左手拇指摸了摸,不疼,不痒,就是硬。

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硬。

他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翻开那本蓝皮笔记本。

就是那本“不该记得的事”。

他翻到中间几页,看见父亲用铅笔画的几张图。

第一张画的是一个人形,胸口画了个圆圈,里面写着一个“封”字。

第二张画的是一只手,虎口的位置有几条线,旁边标注“矿化初起”。

第三张画的是一面铜镜,镜面朝下,镜背朝上,刻满了纹路。

高寻渊盯着第二张图。

虎口上的线,和自己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第一个封印点,镜湖,矿化开始。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回防水袋。

然后开始收拾装备。

潜水服晾在阳台上,还没干透,但他还是叠好塞进了背包

手电筒、备用电池、艾草包、黑驴蹄子粉末、糯米、打火机、压缩饼干、水壶。

一样一样,检查了两遍。

防水袋里已经装了三本笔记本、青铜吊坠、身份牌、艾草包、三面铜镜。他把背包拉好,放在门口。

凌晨四点,娄本华发来消息:“醒了没?我二十分钟后到。”

高寻渊回了一个字:“好。”

他背起背包,拎上防水袋,走出宿舍。

楼道里很静,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下楼,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冷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娄本华的面包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车灯亮着,发动机突突响,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灰色的烟。

娄本华坐在驾驶座上,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端着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张晴坐在后排,抱着背包,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上车。”娄本华说,“韩教授已经在等了。”

高寻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有股浓茶味,混着娄本华身上那股土腥气。

“你睡了吗?”高寻渊问。

“睡啥。”娄本华拧紧保温杯,“一宿没合眼。我干这行二十多年,每次出远门都这样。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