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身子娇贵,自然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这步摇我一直舍不得戴,如今给了表妹,也算物尽其用。”
柳如烟摸了摸头上的步摇,脸色骤变。
她显然没料到我不但不发火,连亲娘的遗物都能笑着拱手让人。
“表姐这是在怪我吗?”
她捂住胸口,手里的白玉瓷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她身子晃了晃,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里带着哭腔。
“要不是我得了这要命的心疾,哥哥们也不会逼你取血,都是我的错……”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哥刚踏进院子,就看见柳如烟摇摇欲坠地往地上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柳如烟紧紧搂进怀里。
“如烟!你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柳如烟靠在三哥怀里,虚弱地喘着气,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三哥别怪表姐,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受不得这柴房的寒气……”
“表姐把她娘的遗物给了我,她心里一定恨毒了我……”
三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眼里满是厌恶。
沈南乔,你身上这股子晦气冲撞了如烟,你是存心想害死她是不是!”
“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这十年你像条狗一样讨好我们,不就是想抢如烟的风头?”
“你娘留下的破烂玩意儿,也配戴在如烟头上?”
他一把拔下那支金镶玉步摇,狠狠砸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我看着地上碎成几截的玉石,一言不发。
三哥咬牙切齿地抱起柳如烟,大步往外走。
“不等下个月的吉日了,今晚就开密室取血!”
“我倒要看看,把你的心头血抽干了,你还能不能这么晦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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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血之前,先去祠堂跪在碎瓷片上,给如烟诵经祈福三个时辰。”
大哥将一叠抄写好的经文砸在我脸上,指着祠堂的方向。
“如烟因为你受了惊吓,心疾又犯了,你必须拿出点诚意来赎罪。”
我抬手拂开他的胳膊,将散落在地的经文踩在脚下,声音冷得像冰。
“马上就要抽离心头血,我若是在碎瓷片上跪坏了底子,导致血气不足。”
“到时候救不了表妹,这责任大哥你来担吗?”
大哥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扬起手就要扇我的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心脏处爆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蛊虫在惩罚我忤逆兄长。
冷汗湿透了我的单衣,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但我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挺直了脊背,
死死回瞪着面前的三个男人。
二哥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大哥,算了,她这副鬼样子,万一真死在祠堂里,如烟的病就没指望了。”
“反正今晚就要开密室取血,别横生枝节了,留着她这条贱命救如烟要紧。”
大哥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算你走运,今晚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扒了你的皮!”
深夜,侯府地库密室。
四周点满了儿臂粗的蜡烛,
柳如烟虚弱地躺在千年寒玉床上,
旁边站着个穿道袍的干瘦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一根小指粗细的引血铜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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