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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

我上一次打开《明日方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2019年5月,我曾在朋友的推荐下成为了《明日方舟》的开服玩家。当时,游戏偏冷的美术风格以及特色的塔防玩法深深吸引了我。第一次危机合约,至今都是我印象最深的二游经历之一。

一年多后,我还是离开了。不是因为讨厌它,而是因为时间变少,游戏变得复杂了,当某一天没上线之后,第二天也没上线,然后就不玩了。

而今天,《明日方舟》迎来了七周年。

七年,对于以月为单位计算寿命的二游来说,是一个相当长的时间。能活到七周年,本来就不算容易。更难的是,在第七年时依然被讨论、被消费、被二创。无论是4月“震撼玩家一百年”,将方舟直接带入畅销榜前十五的愚人节活动(氪金点甚至只有个抽象皮肤),还是此次七周年版本,再入畅销榜TOP3,《明日方舟》可以说仍是国内2D二游营收最高的产品之一,对于一款已经运营七年的游戏来说,这是很多二游想都不敢想的成绩,很能说明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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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当天中国大陆和中国台湾市场畅销榜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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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周年活动,截至今天晚上9点的畅销榜成绩

本次七周年,“欢迎回家,凯尔希”成为了玩家社区里反复出现的一句话。凯尔希的回归经历了从游戏本身、画师参与、玩家二创的共同汇聚后,最终促成了惊人的社区热度:它不只是官方在纪念一个角色,也是玩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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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我这个对凯尔希没有太多情怀的玩家,在七周年前瞻之后,又一次对《明日方舟》本身产生了好奇心,它这些年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于是值此七周年之际,我重新回坑并采访了三位玩家。他们分别代表了三种不同的时间:一个从预约玩到现在,一个在2020年夏天入坑,一个在2025年因为联动刚刚登岛。再加上我这个离开后又想回头的人,刚好构成了这款游戏七年后的四个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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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替代品”

小周是一般认知中最典型的老玩家。

早在19年初,他就预约了《明日方舟》。2019年5月1日,《明日方舟》开服当天,他下载游戏,开启了自己的方舟之旅。读大一的他,生活里有大块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如今七年过去,他已经在国企工作数年,然而账号却几乎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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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吸引他的,是《明日方舟》的气质。末世科幻,冷色调,战术风。这些东西很对他的胃口。当时他还是一个《少女前线》老玩家,所以本身就非常喜欢这类画风。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游戏的制作人是“海猫络合物”,回忆到此的时候,我们还开玩笑般的说到:“你其实不是明日方舟粉丝,是海猫粉丝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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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音律联觉现场还领到了妙妙小无料

开服初期的罗德岛,其实远没有后来那么有趣和庞大,但那种冷峻、克制、还带点废土感的气质,已经足够让他留下。

这一留,就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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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年多就离开的人,很难不好奇他留下的原因。他给了我一个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答案——没有替代品。

在他眼里,《明日方舟》绝对算不上一款完美的游戏,2019年上线后,有过产能不足的长草期,有过争议,一路走来并非无风无浪,但它始终没有到让人想彻底放弃的地步,所以他就这样平平稳稳,一年一年地玩了下来。

他说:“直到现在,我其实也没有找到另一款游戏来替代《明日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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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不只是“塔防”玩法对他的吸引力。更准确来说,他认为《明日方舟》的特殊之处在于,不说二游细分,放到游戏大类来看,很多地方单拎出来看,不好说哪一项是最强的。可综合到一起,就是非常独特,没有任何游戏能代替它,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性价比高。”

更重要的是,它不累。

这一点,在后来的交流中也被很多人提及。《明日方舟》原本的日常就非常轻松,基本只需要“看几次录像(代理作战)”即可,后来录像更是只用看一遍。玩家只需要每天上线,清理智,收一收东西就差不多了;活动有空就自己研究,没空就抄作业;新玩法好玩就玩,不喜欢也可以不碰;尤其是在他上班以后,已经很难有大段完整时间玩一款手游,《明日方舟》恰好与他的生活节奏完美匹配。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离开过。2023年夏天,他曾经十天半个月都没打开游戏。

原因是“突然不想玩了”。

没有什么明确的原因,也不是被哪个版本或者舆情伤到了,只是突然不想玩了。那段时间里,《明日方舟》被他放在一边,既没有打开的欲望,也没有看角色的心情。但等这阵劲过去后,他又恢复了正常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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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像什么呢?就像是一个人出差了一段时间后,又自然回到熟悉的房间里。门没有锁,灯还亮着,东西也都在原来的位置,然后就继续住了下去。

而七年游戏里最深的记忆,他还是给了是开服初期的“霜星之死”。他认为,那是游戏早期第一个真正重要的剧情爆点,与之相关的音乐《Requiem》,也成了他最喜欢的曲子之一。俄语的演唱方式、悲伤的氛围,以及霜星和后来爱国者的死亡,让那段剧情成为了他心中难以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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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到最喜欢的角色,他选的却是不是霜星,而是W。理由也很直接,一是因为W是一周年限定干员,二则是其方舟中独具一格的性格。

“当时鹰角文绉绉的,突然冒出个说话方式完全不一样的W,相当狂野,我直接就喜欢上了。”不过后来W的不断出圈和强度的发展是他所料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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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七年的全勤不代表没有不满,也会爆“龙门粗口”,他骂过“卫戍协议”上半期,他也不喜欢之前的“生息演算”,因为觉得耗时太长,资源收集一环套一环,认为模式和他对方舟不占时间的期望有冲突。反倒是“集成战略”,他一直觉得有意思。

喜欢、吐槽、继续上线,同时存在。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说,自己从不后悔入坑,甚至觉得当时“幸亏入了这个游戏”。

“你觉得未来你会在什么情况下退坑?”

面对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给了一个很不游戏的答案。

“触及我个人底线问题的时候。”除此之外,他想象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会让他退坑。

有玩家在社区里总结过,《明日方舟》最好的一点就是稳定。爱看剧情的人,可以走剧情模式;爱玩塔防的人,有危机合约、肉鸽等玩法;想养老就养老,想肝一肝也有稳定收益。资源收集不复杂,不会让人拼尽全力还拿不满;角色养成也没有太强焦虑,“你只需要搞定0到1,剩下的把资源扔进去就行”。这其实很接近小周身上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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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硬核安利的“首个二游”

小云是在2020年夏天入坑的。他的入坑方式非常校园,也非常“奇葩”,是被大学同学强行安利的。

“他当时就非要我玩,在吃饭的时候给我开热点,看着我点击下载完,结果抽到的能天使当时已经不强了,所以我其实不想玩的。可他后面一直催着我玩儿,后来才被游戏的美术和人设吸引了。”

在那之前,小云其实是一个忠实的PC主机玩家,魔兽,红警,文明等单机才是他的心头好。很多年后再回头看,他把《明日方舟》称作自己的“年轻人的第一个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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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起来很像玩笑,但对他来说就是现实。对很多玩家来说,第一款真正长期玩的二游,往往不只是一个游戏。它会顺带教会你一整套二次元游戏的参与方式,玩家的游戏观也会被其彻底改变。在《明日方舟》后,他知道了抽卡、养成、追活动、看攻略、刷同人、听角色曲、买周边、去线下店,甚至开始理解社区里的梗和各种话题。

后来他也试过不少别的二游,但筛来筛去,最后还是只留下《明日方舟》。原因很简单:他觉得二游不该占太多时间,玩法不能太无聊,养成也别太折磨人。比来比去,《明日方舟》还是最合适。再后来,它就不只是一款游戏了,而是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一种精神寄托。无聊的时候,他就会想打开游戏找点事做;不一定为了推进什么目标,只是回到一个熟悉的界面里。

如果说小周是把《明日方舟》玩成了一种生活规律,那么小云更像是通过它走进了一整套互联网生活。

他印象最深的活动是“长夜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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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个特殊节点。他首次经历了自己玩的二游中最凶猛的舆论风波——夏活水陈事件。而“长夜临光”就是拯救一切的更新,它用足够高质量的剧情和音乐,把玩家信心重新拉了回来。

特别是当期的主题曲《Radiant》更是他最喜欢的音乐,他甚至认为其能够匹敌部分年份的《英雄联盟》S赛主题曲。不过最近他也喜欢上了《铁花飞》。“第一次听时觉得有些怪,但结合剧情后,就越听越上头。”

说到最喜欢的角色时,他给出的答案也很特别,不是什么大热门角色,也不是超大杯角色,更是不剧情核心。而是一名精二立绘上有暹罗猫,还是赠送的干员“薄绿”。老实说,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到甚至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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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喜欢的原因非常具有说服力,也特别二游。“我一开始就挺喜欢这个角色的,觉得人设挺好看就把她精二了,然后发现她竟然是暹罗猫,直接就把她给拉满了。”

就这么的简单,一个好看的人设,再加上一个正中XP的种族设定。即使角色强度不高,他也愿意投入资源,还买了通行证等相关周边。事实上,二游里很多角色与玩家的关系,就是这样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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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未必发生在主线最重要的人物身上,也未必和强度直接相关。有时候只是一个种族设定、一个爱好、一种气质,刚好撞上玩家自己的XP,就足以让玩家投入很久。

再后来,小云发现,如果没有《明日方舟》,自己接触互联网二创文化可能会少很多。

对他来说,《明日方舟》不只是款游戏。它还包括攻略、同人、视频、社区梗和线下活动。“相比游戏内氪金,其实我现在游戏外的投入反而更多。”联动、主题店、周边、音乐会,构成了他参与这个IP的另一种方式。他参加过《明日方舟》Only漫展,也去过联动主题店。

今年,他更是第一次抢到“音律联觉”的票,然而面对两天的加班,他选择了上午上班,中午抵达,晚上观看,凌晨离开的超级特种兵行程。很折腾,但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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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也会抱怨。比如模组系统让他觉得新干员一落地就要“收税”;部分高难活动如果要求大量凹概率换资源,也会让他不舒服;对于一些多人体验,他同样有不少批评。

但这些抱怨没有让他离开,真正会让他退坑的东西,他反而说得很明确:如果哪天添加三件套的时候”。他无法接受《明日方舟》也要花大量的时间去重复刷和被迫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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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Mujica而来

如果要说《明日方舟》近年来影响最大,传播最广,反转最多的活动,去年的Ave Mujica联动无疑榜上有名。从首次公布开始就在玩家间引发了巨大热度,而随着Mujica动画剧情的暴走,《明日方舟》联动梗更是一度成为了玩家间的笑谈。

“我联动Ave Mujica不是因为我有品,而是因为钱花了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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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梗图当时传遍了整个社区,但随着周边以及畅销榜第二的强力表现造成整个事件的不断反转,社区热度也是不断上升,也顺手把一批新玩家送进了罗德岛。

小Q就是这波入坑潮的一员,他是一个忠实Mujica粉丝,不仅购买了大量相关玩偶,还曾专门跑到日本观看演唱会。他入坑《明日方舟》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抽联动角色,而他的账号也是直接收的抽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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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Q到日本看演出时拍的照片

“就是想养成一套Mujica大队,看这些角色在另一个游戏世界里继续冒险。”这是他最开始玩《明日方舟》的最大目标。

对他来说,《明日方舟》的世界观、游戏内冲突、罗德岛情怀,都不重要,无论是主线和活动剧情,他都是一律跳过不看的,而游戏中最喜欢的角色自然也是丰川祥子。可有意思的是,联动结束之后,他也没有立刻走,即便他的Mujica大队彻底成型,他也没有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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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怎么占我的时间,有时候玩起来也挺有趣的。”轻松的日常、有趣的塔

防、好看的美术就是他能一直在玩的理由。更别说他现在还在攒石头,等未来可能击中他的联动或者内容。

和前两位比起来,他和《明日方舟》的连接明显轻很多。它不像老玩家那样,背后有七年账号、剧情记忆和角色感情;也不像中途入坑的玩家那样,已经把游戏变成互联网生活的一部分。小Q和《明日方舟》的关系,最初只是从一次联动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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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轻”,恰恰是七年后新玩家进入罗德岛的一种现实方式。对一款老游戏来说,七年的内容积累既是资产,也是门槛。新玩家很容易在打开游戏前就产生“追不上”的压力,担心需要补的课太多,担心主线太长,角色太多,系统太复杂。此外,即使游戏再多的优化和调整也需要一个契机才能让更多的玩家知道,而与各类IP的联动就是一次次拉新的过程。

小Q不会急着一次性理解泰拉。他的节奏很简单。先把喜欢的角色养起来,再慢慢决定自己要不要多待一阵。

他会在主线以及活动关卡中尝试自己动脑打关,但“不多”。更多时候,他会看攻略,最常看的攻略UP是小鬼卡比,偶尔也看ZC。他对《明日方舟》社区接触得也不算深,印象比较深的只有经常看“杨颜同学”出没评论区,最近刷得最多的也是“咕咕嘎嘎”的AI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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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小Q也承认,自己和《明日方舟》的连接目前仍然建立在AveMujica上。如果有一天不再热爱MUJICA,也许某天忘记上线后就弃坑了。

但是他也提到了一点自己很喜欢的地方:不管什么时候入坑,《明日方舟》的活动里几乎总有人做低配打法,不用担心没有强力角色就完全玩不下去。这个点其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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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的《明日方舟》已经不是一款只靠本体运转的游戏。它的玩法生态,很多时候是由游戏本体和攻略社区共同组成的。有人研究低配,有人研究极限,有人讲相声,有人做动画和二创,还有人负责智X式直播过关。玩家能不能留下来,很多时候不只看游戏做了什么,也看环境能不能把人接住。

小周便提过,大哈鱼的“两面包夹芝士”大概是最出圈的梗之一,可真要说对游戏留人最有用的,还是整个氛围和环境。

小云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他平时喜欢看“越with霓虹鸡”和“ZCY902”的视频。小周和小云也是一手研究着ZC的攻略,一手抄着萧然Q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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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就是玩家自己搭出来的一片“新手区”。

你可以不懂机制,也可以没有强力干员。但只要愿意打开视频,总有人已经替你把路线标出来。攻略不只是“偷懒工具”,也是这款游戏维持长期活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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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十周年启航

回过头来看,我最初玩的《明日方舟》,和七年后的《明日方舟》已然不是同一个状态了。

如今的它早已不再局限在一个游戏的客户端内,而是内容散布在整个互联网中的IP。散在攻略,EP歌曲,各种玩梗小视频以及同人二创当中。甚至让我有种,即使官方突然不再更新了(当然这不可能),明日方舟这个IP的社区也有可能继续延续下去,大风刮来的热度,二创的二创的二创等事件不断在明日方舟的历史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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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周年凯尔希的回归,对老玩家来说,这是剧情的陪伴;对新玩家来说,这是入口;对退坑玩家来说,这是一条没有断掉的线。

这种感觉很神奇。哪怕你退出了游戏,但游戏相关的内容还是会从别的地方出现。可能是一首突然刷到的角色曲,可能是一段活动PV,可能是朋友转发的一张同人图,可能是前瞻的海猫特色ALL剧场,可能是某个大佬的二创动画,也可能是玩家社区里一句“欢迎回家,凯尔希”,“大家放心抽,全部歪到我这,我来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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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不断地提醒我:这款游戏还在往前走,它与玩家连接的方式也不止登录游戏的按键。小周虽然很少参加线下,但仍记得2019年KFC联动的能天使皮肤;小云参加过Only展和联动主题店,今年还会去音律联觉;小Q最喜欢的方舟音乐,甚至是在玩《明日方舟》之前就听过的角色曲《秋绪》。而这首歌,他最初是在魔法少女的剪辑中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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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让《明日方舟》不只停留在关卡里,也进入了玩家的歌单、视频和社交生活。当然,《明日方舟》并不完美。玩家可能会批评某些玩法,可能会不满模组系统和高难活动,可能会嫌刷本没有跳过、多人玩法耗时间。我当年离开,也和那个阶段自己时间减少、内容变多、日常重复感增强有关。

但七年后,它仍然能让处于不同阶段的玩家说出大量具体记忆,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而对我来说,《明日方舟》像是一个曾经离开、但始终没有彻底断开的旧坐标。七周年的意义也许正在于此。它不仅说明游戏仍在运营,更说明罗德岛没有只停在某一批玩家的记忆里,而是在生长,在发展,仍然能让不同阶段的玩家,找到重新靠近它的理由。

在我重新打开《明日方舟》后,最让我感动的事情,莫过于游戏特意为回坑玩家准备的特殊演出,博士的身影出现阿米娅面前,阿米娅重新跟在博士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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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到罗德岛,欢迎回家,博士。”

七年后,方舟还在航行。而我也会重新上岛,再次亲身体验这片大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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