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悬案追凶剧《黑夜告白》在优酷上线,以一桩离奇电梯失踪案为开端,讲述三代刑警跨越18年接力侦查的故事。剧本具有现实底色,参考了真实案件,如多起轰动全国的儿童拐卖案。潘粤明与王鹤棣在剧中扮演一对警察师徒。
潘粤明饰演的何远航,跨越三个时代,最后已经步履蹒跚,接近疯癫,但为了一件萦绕半生、悬而未决的杀人案,依旧不止不休。“其实这事挺悲壮的,也挺感人的。”潘粤明对《中国新闻周刊》说。潘粤明是这部剧的艺术总监,《黑夜告白》片名也是他写的。
潘粤明语速缓慢、诚恳,会坦言人生中的焦虑、求生欲和自我怀疑,很有活人感。在他眼里,表演是一项艺术事业,但以平常心视之,也是一份活计,与其他行业没多大不同。他并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与每一个寻常中年人一样,接受岁月流逝、年岁增长。
距离在《情不自禁》里饰演警察小白,已经25年;从《白夜追凶》意外成为爆款算起,也快10年了。当年的“小鲜肉”,已被归入“叔圈”,与那些演技扎实、不靠流量的中年男演员们站在一起。他无所谓被贴标签。“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带来解压,就值得去做。”他说。
以下为潘粤明的讲述。
辛苦很正常,干活谁不累?
《黑夜告白》这个剧本挺神奇的,我演的涉案题材也比较多,这种类型是第一次遇到。这对师徒的关系和命运有一个很大的反转,设定挺有意思。到最后,何远航其实到了比较疯癫的状态,比年轻时可能更执拗,一根筋,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眼里只有他自己想解决的那件事。这个故事很现实,但又有点天马行空,所以我也很好奇演出来是什么样子。
这部剧无论是人物性格,还是人物之间的交流方式,都有别于以往的涉案题材。我是冲着题材的新颖度来的,每个演员都想尝试不同的角色。有人说,涉案题材是我的舒适区,我不这么认为。实际上真正去演的时候,每个案件都有独特性,每一个编剧注入其中的东西都不一样。对于我们演员来说,每次进入一个新的戏,都不能依赖以往的表演经验。
这次我演了三个时代,1997年、2002年、2015年,需要有三套造型,从造型、台词、形体、表演上,都会跟导演去探讨。每天要化装三四个小时的老年妆,卸装都要卸三四十分钟。辛苦很正常,干活谁不累,对吧?如果你发力的方向是对的,辛苦就会有好的结果,就能有收获,也有快感。
成与不成,不是个人能决定的
焦虑我一直都有,焦虑不见得是来源于有戏还是没戏,我觉得年龄本身就会带来焦虑。从走出校园就开始了,当时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靠什么自立。
接《白夜追凶》的时候,对我来说,我要解决温饱问题,要先有活干,才能拿到更好的机会。当时正好赶上网剧初始蓬勃发展的阶段,刚巧这个题材也没有跟别的撞车,就突然火了,让大家看到一个耳目一新的我。成与不成,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一个好作品能够受到大家的认可,需要一些机会和运气。
《白夜追凶》是很新鲜的尝试,感觉自己在行将枯竭的表演当中,找到了新鲜的血液。兄弟二人的设定,对表演来说是一种能触发创意的设定,演员会很想去尝试。戏火了以后,工作多了,肯定是开心的,能多拍就多拍一点。但毕竟也不是一个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年轻人突然爆火,对我来说,是一次比较开心的经历,让我更懂得珍惜了。
有时候在短视频里刷到自己20多年前的作品片段,觉得老天爷就挺照顾我的,但是在那样一个好的条件下,你是不自知的。现在可能慢慢老去了,也开始发福了,你会开始往回想,历史像一面镜子一样,有时候会刺激到你,但有时候也会起到鞭策作用。
时代在变化,隔三岔五就会有新鲜的表达形式出来,你如果还想在这一行能够做好的话,就需要跟上。我也愿意多去尝试,包括录综艺、唱歌,有一年整年都在演话剧。我要是没演过话剧,不可能站到舞台上去唱歌(《跨界歌王》);如果我不去唱歌,可能《白夜追凶》的制片人就看不到我的样子,也不会把我的形象套进那个剧本里。你不知道哪一步可能会成为下一步的前奏,会引发下一步的反应。
你能接受自己走大运,
也得接受相反的东西
怎么看待“叔圈”?互联网每年都有新词出现,我无所谓,大家怎么定义都没关系。如果说因为某个作品甚至某一个表情包,大家把你贴上某种标签,我觉得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就挺好的。因为我们干这一行的,创作艺术作品,能给大家带来欢乐、解压,就值得去做。
进入“叔圈”的都是大家喜欢的演员。演员都并不是只有某个走红的作品,可能在其他作品里付出得更多,但没有机缘巧合被大家看到,或者他的亮点被掩盖掉了。在这一行里,这都很正常。但是可能突然有一天,他还是会被大家关注到,这就是演员这个行业的不确定性。演员都是在竞争的环境里,大家都有危机感。
到了中年,以前积累下来的那些能量,一点一点聚沙成塔,成全我在某一个机会当中,挖掘出内心更深刻的东西,然后赋予角色。我常说,生活教会了我很多。生活,是挺有意思的两个字,你始终在里面的,但你左右不了这个东西,你只能决定在里面怎么过。多去沉淀,多去消化,总会能够有那么一瞬间,能够跟自己的内心对话。沉淀下来的东西,可能比父母或者朋友在你耳边反反复复讲一个道理要有意义得多。
你能接受自己走大运,也得接受相反的东西,人不就是这样,对吧?我挺佛系的,但我愿意用不同的艺术形式去表达对比的东西。就好比我喜欢画画,大家可能看我画过水墨,画过一些萌萌的熊猫,但其实我有时候画的东西,用色很强烈,很扎眼,我觉得那样画也挺爽。
从小我爸就按着我的脑袋写毛笔字,上幼儿园就开始写,画画也是小时候开始的。后来放弃了,但还是留下了一点底。现在觉得没事写写画画其实挺好的,这种表达形式可能比其他的更能让我觉得静心,并不是为了刻意去求什么状态,它会让我松弛下来。
记者:倪伟
(niwei@chinanews.com.cn)
编辑:杨时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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