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以前的孩子们在唱我去炸学校,现在的孩子只能讲受着,这种现象要警惕。

儿童表达幻想式的反抗,幻想要“炸学校”,变成了互相之间只会讲那咋了,受着呗,这就是连幻想都不幻想了。

炸学校只是一种想象哦昂,改编歌曲不过是讲玩笑话,实际上是没有几个小孩真要炸学校的。

小孩子不过是把学业压力之类的规则束缚,抒发出去,虽然小孩不想上学,但是小孩还在抵抗。

只能受着,那就是绝望了,有一种无力感,孩子虽然名义上被惯着,但实际上该上学的时候,那是说什么也要去上学的,以前可以不爱上学就不上,现在除非耗到抑郁症发作,否则是一定要去上的。

压力是解决不了的,不能外化为幻想,不能抒发出去,孩子只能转向内部,决定认命了。

以前的孩子面对的问题,顶多是打一顿,不是家长打一顿就是老师打一顿,但是起码上学不上学,都有出路,也很少有人认为,不上学就没出路了。

家长的权力过去集中发挥,主要集中在体罚上,现在家长的权力变小了,但是社会的权力弥散了。

父母高举铜头皮带,看起来很恐怖,但是打完一顿,父母还是好父母,只需要挨打一顿。

现在有一个无孔不入的系统,这个系统编排着无处不在的学业竞争,精细化孩子的一切时间管理,还要有些“内卷”叙事,家长再因为阶层固化的社会叙事焦虑上。

孩子找不到一个具体的可以反抗的对象,因为控制实在是太精细化了。

过去的原生家庭问题,那是真的原生家庭问题,现在的原生家庭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个挑不出问题来,问就是爱,问就是为你好,问就是为了你的前途。

反抗在道德上陷入了困境,但不反抗又实在是难受。

家庭教育几小时难,社会影响十小时,网络再来两小时,同辈比较的范围比以前大,成功学焦虑比以前多,社会氛围下沉比以前早。

最后都在孩子这里,有人年少成名,有人当了网红,有人做了科研成果,孩子都在手机上看得到。

孩子承受的是整个系统传递的集体性焦虑,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撒泼打滚,只能喊那咋了,只能喊受着呗,一代人缺乏冒险精神,一代人玻璃心,一代人批判思维极强,但是实践能力差,就这么来了。

学校需要从分数工厂向育人的地方转变,这只是理论,实际上家长的期望,依旧是我的孩子卷出来。

那谈减负就没有用,家长不允许孩子有无用的时光,社会不允许孩子犯错的自由。

真正的问题,还是要重塑成功叙事,要拓宽阶层流动的渠道,这样才能缓解全民教育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