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是一名31岁的男生,离开家乡来到北京工作后,常常为自己锻炼、健康饮食而感到自责与羞愧。阿伟只是偶尔会出现放纵自己的时刻,但是他却往往因此感觉到强烈的自责与羞愧。在前面的咨询中,阿伟能在我的帮助下意识到自己羞愧与罪恶感背后的标准与不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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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希望能够让自己能够更少地被这些感受所影响,去享受自己的生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能意识到也能理解过去对自己的影响,但这些自省却似乎没能让他不受到这些情绪的干扰。

“其实我已经离开家很久了,我和父母的关系也已经疏离很久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已经选择和我断绝了关系,而我曾经尝试想要获得他们的理解,但似乎无法改变现实。我也逐渐接受了现实,我依然爱他们。但是关系都是双方面的,我无法通过改变或伪装真实的自己来获得他们的爱与接纳。”

“我觉得我的罪恶感也许来源于我的过去,但我感觉这也不都是和我爸妈相关,因为我已经接受他们无法接受我,只是似乎我总是在脑海里会出现一个批评的声音,说我一点都不克制,说我不够好,说我不自律。”

阿伟思考了一会说:“我不太确定,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古板的中年女人,表情鄙夷地对我说着嘲讽的话。”

“那么面对你过去生活的一周,有什么是你希望改变的呢?”

他思索良久,然后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当你这么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我觉得我过去一周的生活都是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去生活的,我并没有想要改变我生活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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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些常受罪恶感与羞愧所影响的人来说,他们的羞愧让他们小心翼翼、保持谨慎不犯错,或者不要偷懒,但也有些人则是倾向于自己或他人都抱有着批判的态度,他们更容易对自己产生厌恶,甚至想要让他们感觉痛恨的那个部分消失。对于阿伟来说,他既有羞愧想要变得更好的部分,也有着容易批判的部分,但都并不那么极端,也因此他既需要更多地理解自己的罪恶感与羞愧,也需要更多地学会以恰当的方式来面对自己和世界。

阿伟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我有时候会对公司里有的同事感到很不满。有的同事他们会在一些公众场合,其实很需要安静的场合大声喧哗,这时候虽然我内心不会说,但是我总会在心里不爽很久。我自己觉得其实没有必要,但是有时候就是有点忍不住。”

“似乎面对别人做事情不太符合自己内心标准的时候,也会引起你比较大的情绪,这个似乎和你对自己的态度有相似之处哦。”

阿伟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其实我也意识到自己一直比较容易关注在负面的东西上,我很容易挑自己的毛病,也很容易挑别人的毛病。这可能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思维模式吧。那我可以做些什么来让自己,也许不要负面,更平衡一点呢?我感觉很难控制啊。”

对负向信息的关注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人类为了生存而进化出来的主意偏好,就是更倾向于关注对于我们有威胁的信号,这让我们能够更好地存活、繁衍下来,只是这样的进化结果在现代社会不再那么适应,偶尔还会造成我们的困扰。

记忆重组推进的过程中,不必再将委屈的碎片、恐惧的阴影强行积压在心底,而是能循着搭建的专属疏导通道,自在地流淌、舒展。不必再用故作坚强的外壳压抑真实的感受,不必再靠自我否定的方式掩饰内心的慌乱,每一丝情绪的释放,都是一次卸下心理重负的过程。

更关键的是,记忆重组能锚定原始记忆中早已固化的旧有行为模式,像为生锈的齿轮重新上油、校准轨迹一般,进行温柔而坚定的重塑与设定。曾经的阿伟,遭遇困境时只会下意识蜷缩、逃避,或是被焦虑裹挟着手足无措。而在这样的引导下,他逐渐挣脱了旧模式的桎梏,慢慢摸索出更有力量的回应方式。不再被恐惧牵着鼻子走,不再用自我怀疑内耗心力,而是能沉下心稳住阵脚,以从容的姿态直面难题。

我告诉阿伟,人们对于正向面的关注能力就像是锻炼肌肉一样,无法通过一次去健身房的锻炼就得到奇迹般的效果,而是需要持续不放弃地坚持,才能让这项能力得到恰当的发展与成长。我与阿伟一起进行了对他来说可行的场景重建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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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伟感到自己的情绪得到了较大的缓解,他开始尝试在周末学习烹饪与绘画,认真关注自己的需求,理解自己有缺点的问题。即使有缺点的部分,那也并不意味着自己很糟糕,当面对内心觉得很糟糕的事情时,他也尝试让自己不被那些不值得的事情所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