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常熟
一掌在握,尽在常熟;不为哗众取宠,只为记录常熟。
一篇冒着被两地人民混合双打风险的“挑事”推文
别急着拔刀,先承认一个事实:
在江苏这片“散装”气息浓郁的土地上,你永远可以相信一件事——每个县,都在心里和地级市“分家过”。
而常熟和苏州的这段“塑料兄弟情”,堪称其中一绝。
第一回合:“谁才是真正的城里人?”
你问一个常熟人:“你是苏州人吧?”
他大概率会条件反射式地澄清:“不是不是,我常熟的。”
注意,这不是地理知识的匮乏,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在他心里,“苏州人”是姑苏区小巷子里摇蒲扇的,“苏州城”是那个他开车一小时、停车费死贵、逛一圈就觉得“也就那样”的地方。
你见过哪个真正的城里人,天天强调自己是城里人的?同理,你见过哪个觉得自己是苏州人的常熟人,会这么用力地把自己摘出去?
嘴上说的是“不一样”,心里想的是“可别把我跟他们归为一类”。
第二回合:历史的账本,翻起来比老太的裹脚布还长
这梁子,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
要知道,常熟在隋朝可是管过常州的存在,1954年还当过江苏省的省辖市,和你苏州平起平坐。
结果一觉醒来,身份证上多了“苏州市”三个字前缀。
这感觉,就好比你祖上是开钱庄的,现在让你去银行当柜员,还得对原来的小跟班点头哈腰。
“当年我阔的时候,你算老几?”
常熟人的骨血里,装着这种不服输的基因。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一本厚重的线装书,而苏州,只是本装帧精美的时尚杂志。
第三回合:经济上的“塑料战友情”
苏州人有个外号,叫“苏空头”。这词别问我谁起的,你品,你细品。
意思无非是,表面光鲜亮丽,内里空空荡荡。
为什么常熟人敢这么说?因为他们是真的富过,甚至富得比你们想象中更早。
翻开上世纪末的老黄历,常熟的经济总量,曾经把昆山、张家港按在地上摩擦,是苏州地区当仁不让的“老大哥”。那时候,波司登的羽绒服还没火遍全球,但常熟的民营经济和小作坊,已经让小弟们眼馋了。
结果呢?天天喊着“抱上 海大 腿”的昆山,一溜烟超了车。
常熟人心里那个气啊:
“我凭自己本事富起来的,关你苏州什么事?你市区的建设,还不是靠薅我们这些县级市的羊毛?”
在他们眼里,苏州就像个大家族里空有地位、却拿不出真金白银的长房,而自己,才是那个闷声发大财的二房。
第四回合:语言的结界,比柏林墙还厚
苏州话,公认的吴侬软语,好听得能掐出水来。
常熟话,吴语里的泥石流,硬气得能崩掉牙。
当苏州姑娘娇滴滴地说出“好~吃~”的时候,常熟汉子一句石破天惊的“活策来吃吃看”,能把你吓得筷子一抖。
方言就是这么个神奇的东西。当两个人的“音乐细胞”完全聊不到一块去时,心灵的窗户也就算焊死了。
听不懂,就不想聊。不想聊,就更疏远。
你侬我侬的是你们,我们这,只认自己的“硬核”。
终极恐惧:我怕你把我“吞”了
所有矛盾的核心,最后都会落到三个字上——撤市设区。
这四个字,对常熟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怕的,不是改个名头,而是百年家业,一朝被“空降”。
他们怕自己养大的企业总部,明天就挂上了“苏州XX”。
怕自己有独立编码的车牌,突然就限行。 怕从“常熟市”变成“常熟牌羊毛衫,苏州区”。
这种深入骨髓的“护食”心态,让他们必须和苏州划清界限。
“喜欢?”
“别蹭我。”
看到这,你肯定要问,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其实,别被这种表面的“相爱相杀”骗了。
常熟人对苏州的“不喜欢”,本质上,是对自己身份的极度骄傲和守护。这种较劲,就如同邻里兄弟之间,比了一辈子,谁也不服谁,但关键时刻,袖子撸得比谁都快。
今天常熟的年轻人,周末照样开车去苏州中心排队喝奶茶,淘宝收货地址,也会悄咪咪地填上“苏州市”。
所以,别把“不喜欢”当真,这是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有历史厚重感的“秀恩爱”方式。 ——一种只有苏南人才懂的爱情。
(策划完稿,掌上君已连夜买站票逃出江苏,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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