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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剑沉在春水底,
行风掠过舟尾,
割碎满河柳影。
青锋在波光里翻身,
衔走三片新叶,
向江南疾奔而去。
乌篷船驮着琴声靠岸,
穿杏衫的姑娘踮脚张望:
“箫孔漏出的音符,
可曾黏住剑穗的流苏?”
卖酒翁笑指柳浪深处——
一树银芒正挑破烟雨。
玉壶盛起整条钱塘潮,
酒渍在石阶漫成篆刻:
“饮千杯甜不过剑鸣,
守万夜短似柳芽初萌。”
月光突然叮当坠地,
原是剑刃吻上琴弦,
溅起星子般清泠的回应。
当柳叶褪尽青涩,
剑身便爬上斑驳苔衣。
姑娘把长剑挂作枝头新月,
任它夜夜垂落霜色的叹息。
唯有春风经过时,
锈迹里会浮起旧年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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