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舟舟和安安去洗了手过来,王达一人塞了一个包子,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吃包子:“好吃吧?舅奶奶特意多放了肉呢。”

盛安宁就挺不好意思:“舅妈,你以后不要端过来,太辛苦了。”

王达不在意:“辛苦什么?我一天在家闲着也没事,这两天我琢磨着,我不行开个包子店,先做好给你们尝尝,你们觉得咋样?”

说着塞给盛安宁一个:“你也尝尝,看看我这手艺开个包子铺行不行?之前一直想干点什么,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这两天就想不行我做包子卖。”

盛安宁拿过包子咬了一口,皮薄还非常的宣软,里面的肉馅儿更是鲜嫩无比。

王达手艺还是非常不错。

盛安宁吃完一个包子,才开口说道:“舅妈的手艺是没话说,这包子比外面卖的都好吃,可是包包子是辛苦活,你能干过来吗?”

程明中不大不小也算个当官的,家里最小的爱民前些天也当兵走了,只剩下王达,完全可以享福的。

很多像王达这样的家属,有些还拿着官太太的架势,没有几个能像王达这样接地气的。

王达不在乎:“这有什么,以前比这个苦多了,不也能熬过来?你舅还不同意,我觉得他是觉得面子上不好看,我去卖包子给他丢人了。可咱们凭着双手劳动挣钱,不偷不抢的,有什么丢人的?”

“你舅舅这个人也是,早些年我让他找关系给我安排个工作,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可是去后勤上班,或者去服务社上班都行啊。你舅就要面子,不肯去求人,让我在家带三个孩子。现在三个孩子都长大了,我这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安排工作更不可能,只能自己想办法找点事情做了。”

盛安宁想想也是,王达虽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可她才四十多岁。

“你要是觉得能干,是可以试试的。”

王达开心了:“只要你们认可了我这个手艺,我就心里有谱了。”

说完还问周南光的意见:“周老师,你说呢?我去开包子铺行不行?”

周南光是很支持的:“可以啊,凭着劳动吃饭,那是光荣的,也应该提倡的。”

王达就更开心了:“可不是,就程明中不乐意,回头我带他来,你给他上上课。”

乐呵呵地说完,又看着盛安宁:“安宁,这些天外面可不太平,你下班回来可要小心点,包里装个匕首,要是遇见坏人,你就往死里捅。我听说有十几个姑娘被害了。”

盛安宁扶额,果然这一个就更离谱了。

如果真是十几个,社会要乱成什么样了?

周南光也听说了,抬头看着王达:“你们是在说一二八杀人案吗?凶手还没有落网,确实要小心点,不过也没那么夸张,我听说是三个姑娘,晚上下夜班时被害,因为不在一个城区,所以没办法确定凶手的作案动机。”

周红云愣了一下:“只是三个吗?我怎么听说七八个呢,咱们前面河里不还捞上来一个?”

周南光有些无奈:“河里怎么可能捞上来?河里现在还上冻呢,都是冰。不过安宁,你要小心,要是晚上回来太晚,就找人送你,要不就住医院宿舍。”

盛安宁点头:“嗯,我肯定会小心的。”

王达和周红云又开始讨论,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只是盛安宁万万没想到,钟沅会撞到这个枪口上。

钟沅说服不了母亲,父亲更是坚决不同意她留下。

钟天明还第一次发了火:“圆圆,你为什么一定要执迷不悟?一定要认定宋修言?我们找个感情清清白白的人不好吗?他过去有过一段感情,经历就很复杂了,你跟他在一起万一不幸福怎么办?”

钟沅第一次反驳父亲:“爸,你也说了是万一,而且你也知道宋修言根本不是王跃民那种人,他们之间并没有可比性,你为什么非要拿他们做对比?我和他都没尝试,你怎么就能知道不幸福呢。”

“而且,宋修言之前那段感情,都不能叫感情,只是他单方面的喜欢啊。”

钟天明气得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看着钱敏:“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和钟婷当年一样,当初我们也说了王跃民不行,看着就不是个踏实的,结果呢?”

钱敏是又气又心疼:“圆圆,是不是不管爸妈怎么说,你都认定了宋修言?就算忤逆我们,也要跟宋修言在一起?”

钟沅咬了咬唇:“爸妈,我没有忤逆你们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们讲道理,你们也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我和姐姐也不一样,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让出上大学的名额。”

说到这个,钱敏更生气了:“是,你是不会让出上大学的名额,可是你把命都要给人家了,你献血把自己献成这个样,命都差点搭进去。结果呢?还想做好事不留名,不跟宋修言讲。”

越说越气:“那你说说,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圆圆,你和你姐姐一样,在感情上就是糊涂蛋。”

钟沅觉得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不管她说什么,父母都不会同意。

他们非常坚定地认为,她和宋修言在一起就不会幸福。

只能默默回屋。

没有说服父母,肯定要跟父母离开,可是在离开前,她还想去看看宋修言。

揉了揉眼睛,钟沅平生第一次做出了大胆的决定,准备半夜偷偷出门,去医院看一眼宋修言,就看一眼。

一直在屋里,听到客厅没动静,父母都回房间了,才蹑手蹑脚的出来……

钟沅蹑手蹑脚地从屋里出来,确定父母已经回房间了,又趴在钟天明和钱敏的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动静。

能听见父亲的鼾声,才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一直出了大门也没被父母发现。

钟沅松了口气,换了换紧张的情绪,借着昏暗的路灯,朝医院走去。

钟沅家离医院还是一段距离,为了方便,她还从胡同里走,有些胡同连路灯都没有,也就是她胆子够大。

钟沅走了一段路,拐进一个黑胡同里,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开始,钟沅还以为是顺路的人,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急匆匆地走着,想赶紧出了这条黑胡同。

只是,后面的脚步越来越快,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钟沅不得不警惕起来。

她没有回头,脚步又快了几分,只是身体不允许她更快,就这样,她都感觉到心脏在刺痛,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

后面的脚步又快了,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离自己不过几米的距离。

钟沅没有回头,脚步不停,脑子却在飞速的转着,已经看见胡同口路灯的光亮,忍着心口的疼痛,又快走几步,嘴里朝着光亮处喊了一声:“宋修言,我在这里!”

后面的脚步听到钟沅在喊人,脚步慢了下来,甚至停了下来,就利用这个空隙,钟沅拼了命地朝胡同口跑去。

眼看要跑出胡同,辫子被人薅住,一把就怼在了墙上。

钟沅只感觉背部一阵刺骨的疼,心脏也疼得要跳出去,就觉得眼前黑了一下,缓了口气,脖子已经被人紧紧掐住。

窒息感更强烈,钟沅努力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掐住她脖子的人,是个年轻男人,比她高一头。

但是她可以确定,并不认识这个人,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是谁?你为什么抓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钟沅心里也隐约猜到,这人并不是认错人,而是故意抓她,抢劫还是其他,她脑子里也过了一遍,可惜她从小被看着严,动手能力很差,更没什么力气。

所以,她不能和对方蛮着干,要先稳住对方才行。

男人不说话,手下倒也没有用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钟沅。

钟沅心里直觉生出一股寒意,咬了咬牙:“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家人住院了,我要去医院看他,你能不能放过我。”

男人愣了一下:“生病?生什么病?”

钟沅还是机智的,缓了口气,声音颤抖:“家人生病了,很严重的,都快要死了,大哥,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就想去见最后一面。”

也不知道哪句说错了,让男人情绪突然崩溃激动,用力掐了钟沅一下,疯狂地低吼:“你没有良心,女人都没有良心,你们都该死!说什么去看病人,你就是去偷人。我今天要杀了你。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女人。”

说着,另一只手疯狂地去扯钟沅的衣服:“你不是离不开男人?我今天就要毁了你,让你下贱个够。”

钟沅奋力抵抗,不让扯了自己的衣服,同时拼命地喊着:“救命,救命啊!”

男人怕钟沅招来人,又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两人扭到在一起。

钟沅哪里是男人的对手,几下之后,就被男人按在地上,一巴掌扇在钟沅脸上:“贱人,我看你再看一个试试。”

顺手就拉开了钟沅的棉衣。

钟沅还在反抗,却没有力气,那点儿劲儿在男人眼里就像是小鸡一样。

就在钟沅绝望时,突然有人跑来,接着一声闷响,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被一脚踹飞。

钟沅有种劫后重生的侥幸,赶紧裹着被撕破的棉衣飞快地爬起来,腿一软又坐下地上。

同时,她也看清了来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宋修言?”

宋修言愣了一下,只是听到胡同里有人喊救命,他疯狂跑过来时,就看见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女人似乎已经没了生气,没多想就踹了过去。

可怎么也没想到,救的人竟然是钟沅。

“钟沅?!”

宋修言喊了一声,突然疯了一样冲刚挣扎起来的男人冲过去,拎着他的脖领子就是一顿暴揍。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他晚上偷溜出来去找钟沅,钟沅会遭遇什么?

如果他没听见那一声救命,钟沅现在会怎样?

越想越愤怒,下手就越狠,一圈圈砸在男人身上,哪里疼砸哪里。

男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就像个破布包一样,任由男人疯狂捶打着,时不时闷哼几声,连喊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钟沅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力气,爬起来过去抱住宋修言的腰:“宋修言,不要再打了,你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为了这么一个人,搭上你不值得。宋修言,你松手。”

最后一声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宋修言突然就停下了手。

将已经昏迷的男人随手一扔,像是扔垃圾一样,摔在地上,这次男人是彻底昏死了过去。

宋修言转身扶着钟沅的肩膀:“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打你?”

钟沅摇头:“没有,你来得很及时,他还没有动手。”

脸上却火辣辣的疼,那是刚才男人扇她的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

可是她现在不能跟宋修言说,害怕宋修言生气后打得更狠。

宋修言眼底发热,朦胧的光线下,只能看清钟沅的轮廓,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些不能想的后果,后背就发冷,突然伸手将钟沅紧紧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原本答应奶奶和盛安宁,暂时先不来找钟沅,等他养好身体,再回单位找她,让她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

可是,傍晚听到医院人在意乱,什么杀人狂魔,什么专挑女性下手,他就有些坐不住。

等奶奶休息后,宋修言决定偷溜出去,看看钟沅,如果能见到,也好好叮嘱她一番。

谁能想到,他还真遇见了,越想越后怕,胳膊又紧了紧,恨不得将钟沅嵌入怀里……

钟沅能感觉到宋修言身体的紧绷和颤抖,原本也是害怕,这会儿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含着泪拍着宋修言的后背:“宋修言,我没事的,你不要害怕啊。”

宋修言还是感觉后背一阵阵湿冷,那种害怕,是他从未有过的。

听到昏倒的男人有了动静,宋修言松开钟沅,就准备过去,被钟沅紧紧抓住他的手:“你不要再打了,回头把他交给公安就行。你要是把他打坏了,你前途还要不要了?”

她知道宋修言的身手,也知道他是打人会专挑又疼又不会要命的地方打,可是万一失手呢?她不能让宋修言为了她搭上前途。

宋修言还是听劝:“那我们现在就送他去公安局,我看看这个人渣,还有没有其他前科。”

也是巧了,附近离周峦城他们公安局不远,宋修言选择直接去找周峦城。

这么晚,周峦城他们还在加班,分析最近几起杀人碎尸案,现场照片冲洗出来放在会议桌上,黑板上画满各种线索,还有受害者之间的关联。

上面给的压力大,要一个星期内破案,毕竟这么重大的案件,又发生在京市,如果不破案,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慕小晚也坐在后排参加会议,她是属于学习的,还没有资格发言,不过坐在这里能看见周峦城就挺好。

正在大家绞尽脑汁,努力想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时,传达室过来说,有一男一女押着一个男人过来报案,说是男人尾随女性被抓了现行。

周峦城眼睛也一亮,赶紧起身率先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出去,慕小晚走在最后,抱着好奇的心态出去,没想到竟然看见的是宋修言和钟沅。

宋修言看见周峦城,微微喘口气:“峦城,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嫌疑人?他晚上尾随女性,还欲图谋不轨。”

周峦城看了看宋修言旁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红肿的钟沅,棉衣外套都被扯开,怎么也没想到受害人竟然是钟沅,喊手下将嫌疑人带回审讯室。

男人这会儿也醒过来,低吼着:“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却没人理会,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消失。

慕小晚也看见了钟沅脸上的红肿,嘴角还有血迹,赶紧过去:“你脸怎么了?没事吧?你跟我去医务室冰敷一下。”

宋修言闻言转头拉过身边的钟沅,刚才在黑暗里没注意,后来钟沅又走在他身边,也没注意。

这会儿听慕小晚说,赶紧将人拉到面前,脸颊红肿,上面指印清晰,嘴角还有些干涸的血渍。

心忍不住抽抽地疼起来:“刚才怎么不说。”

钟沅有些不好意思,旁边还有周峦城和慕小晚呢:“已经不疼了,刚才你要知道,我怕你对那人下死手。真的不疼了。”

宋修言眸光暗沉:“便宜那个王八蛋了,你要不要紧,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一旁的周峦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钟沅的脸看着挺严重,但还真没为了这点儿伤去医院的,他们这里医务室就能处理,再不济,拿两块廊檐下的冰柱敷在脸上都行。

清了清嗓子:“你们是在哪儿发现嫌疑人的?他还有其他举动吗?你们要去办公室配合做一下笔录。”

宋修言握着钟沅的手腕没有松开,拉着她朝办公室走去。

慕小晚调皮地冲周峦城眨眨眼,然后让她看宋修言和钟沅的背影,意思是这两人这是成了。

周峦城宠溺一笑,揉了揉慕小晚的发顶:“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今晚肯定要突击审讯了。”

慕小晚不肯:“我不要,我也想去看看。”

周峦城和钟沅的笔录做得很快,慕小晚就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惊险到不行,如果今晚宋修言不是及时出现,钟沅凶多吉少啊。

钟沅也是才知道,竟然发生了好几起杀人案,而且还是专挑晚上独自外出的年轻女性下手,侮辱后还会用残忍的手段杀害。

听来也是不由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宋修言来,她肯定反抗不了,后来不仅清白没了,还会要了性命。

脸色瞬间更白了。

宋修言看着她:“没事,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钟沅僵硬地点点头:“好。”

这边没他们什么事,而且已经是凌晨,宋修言送钟沅回家。

家里,钱敏和钟天明也发现女儿跑了出去,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这会儿脸色阴沉的坐在客厅了。

没想到钟沅竟然会偷偷跑出去找宋修言。

钱敏又忍不住抱怨钟天明:“我说赶紧走,你还非要等圆圆身体好点再走,你看看这个孩子,她身体好点就往外跑,非要去找宋修言。她怎么就不能听话呢?她姐姐的教训还不够吗?”

钟天明这次也很生气,却不觉得是自己女儿错了:“都是宋修言这小子,不知道给圆圆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连爸妈都不要了就往外跑。”

两人正生气时,听见大门口有动静,起身出去。

就见钟沅已经进门,又着急推着宋修言出去,嘴里还很小声地说着:“你赶紧先回去,要是我爸妈看见,就麻烦了……”

钟天明冷声开口:“麻烦什么?钟沅,你给我过来!”

钟沅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身脸色尴尬又担心地朝着钟天明夫妻走过去。

宋修言也大大方方地跟了过去:“钟叔叔,阿姨,这么晚来有些冒昧了。”

钱敏有些忍不住:“你也知道冒昧了?这都几点了,你考虑过钟沅的名声呢?她一个姑娘,这么晚跟个男人回来,被人看见,会怎么议论,你想过吗?”

钟沅着急想开口解释,宋修言已经低头,态度很好地开口:“叔叔阿姨,是我考虑不周,以后肯定不会了。”

钱敏冷呵:“你一句考虑不周,就不顾钟沅的名声?你这样的态度,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钟天明显然一句话都不想跟宋修言多说:“你赶紧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钟沅,大家还是都顾及一下面子的好。”

钟天明开口话就很不好听,而且一下把气氛闹得很僵。

钟沅有些紧张地看着宋修言,生怕宋修言会生气,然后转身离开,想开口替宋修言解释,又被钱敏紧紧抓着手腕,不许她说话。

宋修言只是沉默了几秒,开口不卑不亢,礼貌十足:“叔叔,阿姨,之前可能是有很多误会,今晚也是我做得不对,以后我会注意。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等回头我回去了,再去家里拜访。”

这么说,钟天明也不好再说难听话,只是冷着脸说了句:“不用,不送。”

宋修言又冲钟沅点点头:“早点休息。”

钟沅看着宋修言转身,平时伟岸的背影,这会儿背部微微弓着,步伐都有些微微虚晃,忍不住喊了一声:“宋修言。”

不顾钱敏拦着,冲着跑了过去:“宋修言,你在我家休息一下,天亮再回去。”

钟天明立马喝止:“钟沅,你胡闹什么?赶紧回来。”

钱敏也跟了过去:“圆圆,你在说什么胡话?就算爸妈在家,你一个大姑娘留男同志在家过夜也不合适。让小宋同志赶紧回去休息。”

钟沅不乐意:“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封建。宋修言他身体不好,我留在他休息一下怎么了?他要是在路上出了意外,谁负责啊?再说了,如果今晚……”

宋修言赶紧阻止钟沅:“圆圆,我没事,你听阿姨的话,赶紧回去休息,时间真的不早了。”

钟沅咬了咬下唇,眼泪有些不争气地跑出来,路上宋修言就跟她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回来不要跟父母说,不要让他们跟着操心。

宋修言又冲钟天明和钱敏道别:“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这次走的速度很快,像是怕被钟沅再次喊住。

人一出大门,钟天明赶紧重重关上大门,还上了锁。

钱敏拉着钟沅进屋:“圆圆,你是越来越过分了,你竟然大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宋修言,你是怎么想?你是不是非要气死爸妈才甘心?”

钟沅有些无奈:“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去看看他,跟他道别啊。我要是白天过去,你又不让,我就只能晚上偷偷去。”

钱敏咬着牙看着女儿:“你到底是被那个宋修言下了什么降头,非要出去看他?不看不行,是不是?”

钟沅咬着下唇不说话,低着头任由母亲数落,可抵抗的态度很明显。

钱敏气得说不下去,等钟天明进门,忍不住抱怨:“你看看她,现在竟然还学会了抵抗我们?这是谁教的?是不是宋修言教的?”

钟沅就听不得钱敏说宋修言不好:“妈,你没有个根据不要乱说,怎么就是宋修言教我的?我也只是在说事实。我去看宋修言,根本没想别的,就是怕你们不高兴。”

“你们总是拿宋修言和王跃民比,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你们为什么不能试着去了解一下宋修言呢?非要一下将人判个死刑。”

钟天明皱着眉头,十分不悦:“圆圆!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今晚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以后,你绝对不能再见宋修言。”

钟沅红着眼睛不再说话,想想回来的路上,宋修言还叮嘱她不要和父母顶嘴,不要让父母生气,如果她愿意等,他会努力走到她身边,也会争取赢得父母的信任。

那么好的宋修言,处处为他们着想,父母怎么就不肯看一眼呢。

钱敏叹口气:“将来,你当了母亲,就能明白爸妈的心情了。”

周峦城他们这边的审讯并不顺利,男人进来后拒绝交流。谁问也不肯说,问多了就说自己的冤枉的。

根绝几个案发现场留下不多的指纹,还是半个指纹,和男人的指纹反复做了对比,发现确实是一个人。

锁定了嫌疑人,接下来的审讯虽然艰难,周峦城他们却有信心跟他们耗下去。

慕小晚得到确定消息后,就去医院找盛安宁。

盛安宁还不知道宋修言和钟沅晚上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是这两天宋修言的态度很好,也很配合治疗。

听慕小晚说完,还是不能相信:“确定了?”

慕小晚点点头:“确定了,现场的指纹虽然有限,可是根据反复比对,确实是这个叫张龙的。还有脚印,也做了对比分析,也是他。”

盛安宁就觉得太巧合了:“这要是宋修言没从医院出去,钟沅这次不就完了?凶多吉少啊。”

慕小晚点头:“对啊,当时都给我吓一跳,钟沅脸都肿着。对了,钟沅他们一家是不是已经走了。”

盛安宁点点头:“嗯,昨天走的。”

慕小晚很惋惜:“宋修言和钟沅多合适啊,又是英雄救美,而且就是很有缘分,才会同一时间想着去见对方。这不就是心有灵犀?”

盛安宁叹口气:“可是父母不能理解,所以,他们俩还有的磨,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住。”

“对了,那个张龙为什么杀人?问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