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穆斯林反对对伊朗开战?这并不稀奇,多数英国人也是如此。右翼智库试图把英国穆斯林描绘成“第五纵队”,这件事应当被看清其本质——这是一种制造社会分裂的做法。
2026年3月28日,一场由“团结联盟”组织、约50万人参加的游行举行。参与者包括多个反对极右翼和反对美国帝国主义的组织联盟。
教皇是不是天主教徒?如今看来,连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似乎都得靠民调来证明。
埃赫桑还对英国穆斯林显现出的“反美情绪”表示遗憾,仿佛这种情绪并非英国数以百万计其他忧心局势的公民所共有。天空新闻近期一项民调显示,只有11%的英国人认为,美国针对伊朗的行动会让世界变得更安全。事实上,政策交流研究所自己的民调数据也显示,只有18%的英国人支持英国加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
放眼全球,人们普遍担心,以特朗普为代表的“强权即公理”逻辑,正在迅速侵蚀原有的国际规则秩序。在这种背景下,英国穆斯林持有类似看法,并希望本国政府在应对这场疯狂
局势时采取更坚定立场,难道很难理解吗?
如果把复杂的地缘政治不满简单归结为“反西方”,我们就会错失认真面对那些真实反对意见的机会,包括人们对英国外交政策及其国内后果的不满,比如生活成本危机。
事实上,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这场战争对民众钱包的冲击,也是政策交流研究所轻描淡写带过的问题。其自身民调显示,84%的英国穆斯林担心战争推高生活成本,而总体人口中的这一比例为83%;83%的英国穆斯林担心汽油和柴油价格上涨,而总体人口中这一比例为77%;65%的英国穆斯林担心英国人在海外面临大范围袭击风险,而总体人口中的这一比例为67%。
这说明,英国穆斯林关心的事情,与大多数英国人关心的事情并无二致。可是,塔夫顿街、右翼媒体及其背后的资助网络似乎无法理解这一点,因为这不符合他们想要散播分裂叙事的需要。英国穆斯林关心的事情,与大多数英国人关心的事情并无二致。塔夫顿街、右翼媒体及其背后的资助网络似乎无法理解这一点。
事实上,“共同点更多”组织在2024年大选前的民调显示,68%的英国穆斯林把推动国民保健制度改革列为对新一届政府的当务之急,而经济则是他们最关注的单一议题。
这些都不令人意外。政策交流研究所自称是“教育慈善机构”和“智库”,成立于2002年,创办者包括前保守党大臣迈克尔·戈夫等人。据报道,该机构曾在2008年为《英国伊斯兰被劫持》报告进行“研究”时伪造证据。
政策交流研究所还有一个惯用做法,就是反复搬出那个若有若无的“穆斯林兄弟会”幽灵,把它当成一个神秘而又方便的总括性替罪羊,用来解释英国穆斯林社群的各种动态。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类指控真正针对的,往往是守法活动人士通过合法民主方式参与公共事务。无论是住房、就业等国内民生议题,还是批评那些只会带来更多压迫与苦难的军事行动,这些都可能成为被攻击的对象。一旦把多元的英国穆斯林公民社会一概说成受某种所谓“穆斯林兄弟会”国际阴谋操控,就会再次错失真正理解彼此、共同解决问题的机会。
而把公民社会活动贴上“渗透”标签——通常还会顺手加上“极端主义”之类的说法——往往符合阿联酋或沙特阿拉伯等威权政权的利益。政策交流研究所还特别把这些国家称作良好实践的来源。对这些政权而言,任何草根政治动员,无论是否基于宗教,都会被视为对其王朝式权力的威胁。
这种做法还把不同群体粗暴划分为“反西方”和“亲西方”,而不是承认,在这个愈发复杂、技术变化迅速的世界里,人们对政治、社会和经济本就有着交错多样的看法。
英国媒体中的反穆斯林偏见已经严重到惊人的地步。究竟会不会有人出面干预?英国穆斯林社群内部确实有许多问题需要认真面对,但越来越多英国穆斯林,尤其是年轻一代,正在主动迎接这些挑战,并与社会其他群体建立跨界合作,共同应对。
近年来,面向穆斯林社群领袖的治理和保护培训项目迅速增加。同时,各类倡议和宣传活动也层出不穷,议题包括寄养、青年导师计划、犯罪举报、食物银行以及地方减贫等。
从科技创业者、慈善人士,到富有创新精神的伊玛目和学者,再到专业人士和慈善机构负责人,变化正在发生。而结果或许会让人意外。协和论坛2025年的一项民调发现,85%的英国穆斯林支持民主,认为它是“最好的政府制度”,而总体人口中的这一比例为71%。
此外,94%的英国穆斯林支持“法律面前一切宗教信仰者和无宗教信仰者一律平等”,而总体人口中的这一比例为80%。
英国穆斯林是这个国家充满活力、年轻而有朝气的一部分。他们是医生、教师,也是邻居。对于又一场由美国发起的战争,他们的看法往往同样源自对更好世界的担忧、希望与期待,而这些情绪也正是更广泛英国公众所共有的。
多年来,政策交流研究所一直急于把英国穆斯林描绘成“第五纵队”。但它自己的数据,以及许多其他民调数据,都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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