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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挽回国当天,被未婚夫的秘书以一块钱的价格,卖进京北最乱的风月场

萧砚忱赶来时,衣衫不整的洛轻挽正被几个瘾君子上下其手。

他怒不可遏,当场命人砸断瘾君子们的手,以雷霆手段查封整个会所,并安排保镖24小时守在洛轻挽身边。

可当洛轻挽提出要让他的秘书坐牢时,萧砚忱却拒绝了。

“挽挽,不是我不想帮你报仇。”萧砚忱别开眼,语气沉了几分,“只是忆安怀着孕,我不能为难一个孕妇。”

洛轻挽咽不下这口气,当即无视了萧砚忱的说辞,只身前往警局。

谁知笔录还没做完,谢忆安就带着一众保镖,挺着孕肚闯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洛轻挽面前,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贱人,你还有脸报警?背地里勾引我老公,给他发那些恶心照片,把你卖到会所都是便宜你了!”

洛轻挽一阵头晕目眩。

再回过神时,谢忆安已经掏出一张鲜红的结婚证,狠狠拍在桌上。

“警察同志,我才是萧砚忱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个女人还在国外的时候就长期跟我丈夫撩骚,发些不三不四的照片勾引他,现在居然还特意回国,跳槽到我丈夫的公司工作!”

“我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庭,才想着教训她一下,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洛轻挽的目光落在结婚证上。

只一眼,脸色倏然变白!

照片上亲密依偎的两人,正是谢忆安和萧砚忱。

她猛地拿起结婚证,试图找出伪造的证据,却在下一秒,看到萧砚忱高大的身影匆匆走进警局。

洛轻挽如释重负,正要向萧砚忱说明谢忆安的荒唐行径,就见谢忆安先一步扑到萧砚忱怀里,一脸委屈道:

“砚忱,这个疯女人要报警抓我!你管不管啊?”

萧砚忱伸手将人稳稳搂到怀里,抬眸扫了一眼洛轻挽,旋即低声安抚怀里的人:“有我在,没人敢抓你。”

一瞬间,洛轻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怔怔看着萧砚忱,希望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可萧砚忱接下来的话,却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挽挽,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忆安她怀孕了,不能受刺激,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洛轻挽迈步走到萧砚忱面前,红着眼,把结婚证狠狠甩在他脸上,“那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

萧砚忱头一偏,证件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下意识将谢忆安护在身后,安抚似地捏了捏她的手腕:“我给你带了参汤,在车上温着,你先去喝一点。”

说完,吩咐身后的保镖:“带太太回车上。”

太太......

轻飘飘的两个字,在洛轻挽耳边炸出一片空白。

萧砚忱,竟然真的背着她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洛轻挽压下心头浓烈的酸涩,清晰地听到,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自己是小三,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报警?”

“人家原配都怀孕了,她还死皮赖脸地回国勾引,真够不要脸的。”

“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荡妇,被卖进会所也是活该......”

听着一句句指向洛轻挽的刻薄言语,萧砚忱眉头拧紧,欲言又止。

他慌忙将一张卡塞进洛轻挽手里,压低声音道:“这张卡你拿着,买点喜欢的东西,找个地方散散心,等你冷静了,咱们再谈。”

看着男人一副试图用钱摆平她的样子,洛轻挽蓦地笑了。

明明出国前夜,萧砚忱还抱着她,哭得像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异地恋的三年里,他更是给她寄了无数礼物,写了无数封情书,往返A国的机票摞成小山高,只为能匆匆看她一眼,抱着她说一句“好想你”。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这份滚烫感情里的第三者?

想着,洛轻挽用力掰断黑卡:“谢忆安对我做的事,绝不可能一笔勾销,还有,我们分手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警局。

可没走几步,她就被一只手揪住头发,肚子上重重挨了一脚!

“我打死你这个抢男人的狐狸精!”

洛轻挽踉跄着抬起头,看到几个女人围着她,目光嫉恶如仇。

“听说你是空降设计部的领导?”

“别以为你跟萧总有一腿,我们就会听你的!”

“我们的嫂子只有一个,就是安姐!”

洛轻挽几乎一眼就认出,这几个人是她跳槽萧氏集团后,即将带领的团队成员。

没等她开口,几人便将她按在地上,抓着她的头发用力撞向地面!

眼前阵阵发黑,鲜血瞬间从鼻腔涌了出来,可那些人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掏出烟头往她身上烫去。

剧痛袭来的瞬间,她下意识扬起头颅,刚好看到萧砚忱正扶着谢忆安往路边走。

像是感应到什么,萧砚忱猛地转头,目光直直与她相撞。

他骤然停下脚步,下意识便要朝她跑来,“挽挽——”

可就在这时,身边的谢忆安忽然往他身上一靠,脸色惨白道:“砚忱,我肚子好疼啊......”

萧砚忱的双脚被狠狠钉在原地。

短暂了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压下心底的慌乱,收回目光,迅速扶谢忆安上了车。

许久,围殴的人终于散去。

洛轻挽狼狈地在地上趴了很久,待视线渐渐清晰,挣扎着爬起来,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地敲下一行字。

【之前说的保密项目,我决定参加。】

对方没有追问缘由,只回复她:【团队十天后出发,我可以把你临时加进去,但因为项目高度涉密,你必须和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在项目期间,与外界彻底断绝一切联系,不得携带任何通讯设备。】

洛轻挽看着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这个项目,她原本一直很想争取,只是为了尽早结束异地,才忍痛推掉了。

如今,萧砚忱背着她和谢忆安领了证,有了孩子,背叛得彻彻底底!

那她也没必要再守着这段肮脏的感情自欺欺人了!

洛轻挽狠狠擦去脸上的泪,决绝地回复:【知道了,我会尽快办好离职手续。】

2

洛轻挽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期间,萧砚忱一次也没来看过她,只是在微信里跟她解释,一切都是误会,那张结婚证也是假的。

“挽挽,我爱你的心从没变过,等忆安把孩子生下来,我立刻跟你结婚。”

结婚?

洛轻挽心口刺痛,几乎笑出声来。

萧砚忱凭什么觉得,经历了这样的事,她还愿意跟他结婚?

洛轻挽不想在华国多留一刻,提前出院,前往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最后一道审批,需要总裁签字。

拿着离职报告走进办公室时,萧砚忱正低头盯着手里的纸。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张B超单。

见洛轻挽来了,萧砚忱连忙将B超单收进抽屉,故作担心地问:“怎么提前出院了?伤口还疼不疼?”

洛轻挽直接把离职报告扔到桌上,“签字。”

萧砚忱却像是听不见,将文件推回去,“那几个欺负你的员工我已经开除了,你刚入职,别意气用事。”

洛轻挽冷声重复,“再说一遍,签字。”

萧砚忱终于无法再装聋作哑。

他起身走到洛轻挽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是不是还没倒好时差?我可以给你放几天假,等你休息好了,再......”

肩膀仿佛被烫到一般,洛轻挽猛地拂开他的手,语气冰冷道:“萧砚忱,我说过,我的感情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你既然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就该想到后果!”

一句话,像是触碰到萧砚忱的逆鳞。

他猛地沉了脸,眼底怒意翻涌。

“底线底线,你怎么就有这么多的底线!”

“高中时你说不早恋是你的底线,我强忍着不敢打扰,只能远远看着你!工作后你说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是底线,毅然决然和我开启异地恋!后来你又说三十岁之后生孩子是底线......”

“你永远有你的规矩,永远争强好胜,永远让我退让!”

萧砚忱深呼吸,薄唇挑起一抹讽刺,“忆安就不一样,她满心满眼都是我,甚至愿意辞掉工作,为我生孩子!”

“那就让她去生啊!”洛轻挽大声嘶吼,“反正你们也已经结婚了,还留我做什么?!”

僵持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谢忆安走进来,看到洛轻挽,眉头瞬间拧紧。

“砚忱,她怎么又来了!”

萧砚忱怔了一瞬,随手将离职报告扔进垃圾桶,眸中戾气消散,目光也随之变软。

“她是萧氏集团的员工,我总不能让她像你一样带薪休假。”

谢忆安闻言挑了挑眉,亲昵地挽住萧砚忱的手臂,目光落在洛轻挽身上,高高在上道:

“洛小姐,你和砚忱的过去我懒得计较,但从现在开始,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再妄想插足我们的婚姻。”

洛轻挽讽刺勾唇,“好啊,那你先让他在我的离职报告上签字,别缠着我不放!”

“洛轻挽!”萧砚忱眉头紧锁,怒意几乎冲到顶点,“你想走,我不拦你,但你既然入职了,总要为公司留下点价值。”

“忆安看上一件古董,只有秦老爷子手里有,你去陪他喝几杯,从他手里拿到古董,我就放你走。”

秦老爷子......

秦鹤年!

洛轻挽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萧砚忱会残忍到这个地步。

圈内无人不知秦鹤年的真实身份。

表面是风光无限的古董大亨,背地里却做着肮脏不堪的皮肉交易。

仅仅去年,就有数十个年轻女孩被他盯上,最后无声无息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砚忱,洛小姐再怎么说也是公司花重金请来的高管,让她去陪秦老爷子,会不会太可惜啊......”

“是她自己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兴风作浪,这是她自找的!”

看着萧砚忱冷漠偏袒的嘴脸,洛轻挽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极点。

她攥紧手掌,语气平静得近 乎死寂:“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会准时赴约。”

京北的冬夜,寒风刺骨。

车子停在一栋复古别院门口,洛轻挽毫不犹豫地开门,下车,走进大门。

助理望着她的背影,对电话那头的萧砚忱说:“萧总,洛小姐进去了。”

萧砚忱没想到洛轻挽这么豁得出去,呼吸骤沉,几乎是咬着牙道:“灌她几杯,磨磨她的锐气就行,别真动她。”

洛轻挽裹紧外套往别院深处走。

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拽进一个漆黑的房间!

洛轻挽还没来得及呼救,男人就掐着她的下巴,将一股味道刺鼻的液体灌进她的喉咙!

拼命呛咳的同时,身体愈发酸软。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洛轻挽心头。

她咬破舌尖,想凭着痛意保持清醒,可只是浅浅挣扎了几下,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耳光。

“勾引有妇之夫的骚货,装纯给谁看!”

几个男人粗暴地撕碎她的衣服,一双双肮脏的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游走,将她摆出各种引人遐想的姿势。

闪光灯在黑暗中拼命闪烁,刺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直到照片拍完,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房间。

3

“贱人,还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吗?”谢忆安打开房间里的灯,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上次没能给你送进会所,我一直觉得可惜,毕竟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总要长点记性才能老实。”

她给手下递了个眼神,让他们为洛轻挽穿好衣服,扶到椅子上。

紧接着,手机镜头对准她。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播承认你是插足我和砚忱的小三,要么等着你的裸照传遍全网,让所有人好好欣赏你这副下贱的模样!”

洛轻挽清楚谢忆安手段毒辣,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只得拖着仅余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我......澄清......”

谢忆安满意地勾了勾唇,当即打开直播。

软骨散不断侵蚀着洛轻挽的力气,她努力坐直身体,有气无力道:“大家好,我是洛轻挽......”

“是我主动纠缠萧砚忱,插足了他和谢忆安之间的感情,我错了......”

直播间人数骤然激增!

弹幕播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第一次看见小三自己直播道歉的,想博眼球也不用这么卖力吧?】

【这女人我认识!她是我们公司的空降高管,据说是靠不正当关系上的位。】

【我要是没记错,萧总的太太都快生了吧?她这种时候开直播,明摆着是在刺激萧太太啊......】

一条条刻薄的弹幕像淬了毒的匕首,一下又一下扎在洛轻挽心上。

就这样煎熬了十分钟,谢忆安终于心满意足地关掉直播。

谁知,下一秒。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萧砚忱周身裹挟着凛人的寒意,大步闯了进来。

谢忆安抢先一步上前,眼眶微红,语气又急又委屈:

“砚忱,你可算来了!”她故意和几个手下拉开距离,“这些人都是洛小姐带来的,说是要把我们三个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我实在拦不住她......”

萧砚忱全然没有注意到洛轻挽脸色苍白,只死死盯着她,语气里全是冰冷的厌恶与不耐烦:

“洛轻挽,你闹够了没有!我让你去陪秦老,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公司近期有重大并购,半点负面绯闻都不能出,你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博眼球,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洛轻挽一颗心凉透,半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她努力撑着椅子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谢忆安立刻上前扶她。

可还没碰到她的手臂,就惊呼一声,重重跌坐在地上。

“啊,我的肚子!”

萧砚忱脸色骤沉,一把狠狠扒开洛轻挽,满眼不可置信:

“忆安怀着身孕,你也下得去手?!”

洛轻挽被萧砚忱推得撞在桌角上,后腰一阵剧痛,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是她自己......”

“行了,我要送忆安去医院,没时间听你胡搅蛮缠!”

萧砚忱连一道余光都懒得给她,弯腰将谢忆安抱进怀里,沉声吩咐手下:

“既然她想播,那就让她播个够!”

“去弄一锅最辣的火锅,让她做吃播,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洛轻挽脸色瞬间惨白,“萧砚忱!你疯了吗!我吃不了辣......”

她从小就患有慢性胃炎,曾经因为胃穿孔被送进医院,差点救不回来。

萧砚忱为了迁就她,每一餐都盯着厨房做清淡养胃的菜式,就连异地恋的三年里,也要每天确认她的食谱才能放心。

可现在,他却仅凭谢忆安的一面之词,就要逼她直播吃辣锅......

“我之前处处顺着你,把你惯得太任性,今天这辣锅就是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洛轻挽的心瞬间坠入冰冷的谷底!

她以为,萧砚忱只是一时被孩子牵绊,心才会偏到谢忆安身上。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那个曾经深爱她的萧砚忱,早就已经死了!

他不奇怪谢忆安为什么来得这么巧。

不追究她刚回国哪来这么多手下。

更看不见她苍白的脸,和眼底无尽的绝望。

他的眼里、心里,早就只剩下谢忆安一个人了。

洛轻挽咽下极致的悲凉,再抬眸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冷却。

“我可以吃,但你必须在我的离职报告上签字,从此我们两清,再无瓜葛。”

萧砚忱抱着谢忆安的手臂猛地一僵。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怒意与莫名的慌乱翻涌上来。

他咬牙:“洛轻挽,你真是......”

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完,只撂下一句“你能吃完,我就签”,便沉着脸大步离开。

4

很快,一锅滚烫的辣锅被端到洛轻挽面前。

红油翻滚,辣椒与花椒密密麻麻浮在表面,光是闻着就呛得人鼻酸眼涩。

直播间重新开启,网友们再次涌进来。

【刚卖完惨,又开始直播吃火锅,这女人怕不是精神有问题吧?】

【这小三一看就是想火,大家不要给她黑红的机会啊!】

洛轻挽看也没看弹幕一眼,拿起筷子,沉默地伸向锅里。

她吃得极慢,却异常冷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不过几口,洛轻挽的胃里便传来尖锐的灼烧感,像是有火在五脏六腑里烧,疼得她指尖发颤,生理性眼泪无声地落了满脸。

可她硬是一口没停,也没哭出一点声音,只有死死咬住的下唇和不断溢出的眼泪,在无声诉说着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今被糟蹋得有多彻底。

萧砚忱曾经对她的那些温柔、迁就,此刻都变成了扎进她心口最锋利的刀。

剧痛一层叠着一层,翻江倒海。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洛轻挽再也撑不住那股窒息般的疼,眼前一黑,直直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洛轻挽躺在别墅卧室的床上。

胃里的绞痛还未散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扎着,疼得她额头又渗出一层冷汗。

她死死捂着腹部,挣扎着想要起身。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托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将她扶坐起来。

萧砚忱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心疼、焦急、慌乱......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拿起床头柜上的胃药和温水,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递到她唇边:“挽挽,我不过是想让你退一步,把底线放低一点,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们好不容易结束异地恋,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好好相处吗?”

洛轻挽闭眼吞下药粒,萧砚忱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在的这三年,是忆安一直陪着我,照顾我,她心思单纯,只是想为我生一个孩子而已。”

“你事业心那么重,我又不舍得逼你回归家庭,现在有人替你生,不是皆大欢喜?”

洛轻挽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刚把药咽下去,便迫不及待问:“离职报告,你什么时候签字?”

萧砚忱怔了一瞬,没想到洛轻挽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想着离开他,怒意再次上涌。

可对上她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还病着,到底还是把那股怨气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道:

“我会给你签的。”

“只要你乖一点,等忆安把孩子生下来,咱们马上结婚,到时你也不用工作了,安心在家做萧太太,我来养你。”

萧砚忱没有在别墅久留。

他不在的几天里,洛轻挽在其他同事的朋友圈,刷到了那场声势浩大的祈福仪式。

寺庙被专门清场布置,烟火缭绕,气氛庄重。

萧砚忱带着大半个公司的同事一同前往,长长的队伍在祭坛前排开,所有人都在为谢忆安腹中的孩子祈福。

一身正装的萧砚忱屈膝跪拜,虔诚郑重的模样,灼得洛轻挽眼眶发烫。

当年她和萧砚忱订婚后,也曾来过这座寺庙。

他不知从哪里听说,想求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必须在祭坛旁的大树上亲手挂上许愿牌,再焚上三炷高香,长跪祈祷,心愿才能成真。

她笑他天真,他却牵着她的手,一脸认真道:“别人信不信我不管,但关于我们的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当真。”

四十度的酷暑里,萧砚忱跪在滚烫的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额角的汗水不断滑落。

可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周围上香的人纷纷驻足围观,他也毫不在意,只一心一意对着神明祷告。

可如今,物是人非。

他依旧虔诚跪拜。

但心里装着的,却早已换成了另一个人。

5

洛轻挽病愈后,第一时间来公司找萧砚忱签字。

可还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被一个和谢忆安十分要好的同事拦住。

对方不屑地将一份离职报告递到她面前。

“忆安已经替你办好离职手续了,拿着赶紧滚,别再回华国找不痛快!”

洛轻挽接过离职报告,看着上面萧砚忱的签字章,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懒得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谁知,路过会议室时,竟听到里面传来谢忆安的声音。

“这份云栖谷的策划案,是我倾注多年心血设计而成,并且获得了业界多方称赞......”

洛轻挽瞳孔骤缩,猛地顿住脚步。

云栖谷,是她已故父母年轻时相识相爱的地方。

为了纪念父母,她曾和萧砚忱一起买下那块地,想要打造成只属于他们的伊甸园。

那时他们畅想着,将来每年都要带着孩子过去住上一段时间。

为此,她倾尽心血,熬了数月才打磨完成。

可现在,谢忆安竟然口口声声说那是她的策划案!

怒火直冲头顶,洛轻挽猛地推门而入。

全体股东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死死盯着谢忆安,大步走到她面前,“谢秘书,偷别人的东西很爽是不是!”

谢忆安没想到洛轻挽会忽然闯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否认:“洛总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要汇报策划案,请你出去。”

“听不懂?”洛轻挽轻笑,“那你介绍一下云栖谷每一座雕像的含义,这是你方案里的内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谢忆安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脸色难看至极。

洛轻挽眼底闪过嘲讽,转身看向台下一众股东,掷地有声道:

“知道她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吗?因为这个设计案根本不是她做的,是她剽窃的!”

轰——

会议室瞬间炸开,股东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萧砚忱推开门,大步冲了进来。

他直接挡在谢忆安身前,语气笃定道:“这个方案,从头到尾都是忆安独立完成的,我全程参与把关,可以为她作证。”

“她刚才一时答不上来,是因为细节庞杂,乱了思路,并非不清楚内容。”

洛轻挽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看向萧砚忱!

“是你把方案给她的?!”

萧砚忱伸手将她拽到角落,压低声音,像是在哄什么不听话的小动物。

“你不是要离职吗?既然要走,这个项目总要有人接手,正好忆安对设计感兴趣,交给她做,大家都能放心......”

洛轻挽气得声音发抖,“萧砚忱,你明知道云栖谷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绝对不可能让那个小偷得逞!”

“挽挽!”

两人争执间,谢忆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另一只U盘换上。

下一秒,身后的大屏幕蓦地一黑。

再亮起时,一张张不堪入目的艳 照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照片是洛轻挽那天被绑到小黑屋拍的。

只不过,背景全部被P成了豪华酒店。

顷刻间,所有人都不再关注剽窃的事,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洛轻挽脑子轰然炸开,疯了一样冲上去,抄起水杯砸向电脑。

紧接着,狠狠甩了谢忆安一巴掌!

6

萧砚忱脸色骤沉,厉声呵斥:“洛轻挽,你疯了!立刻给忆安道歉!”

“道歉?”洛轻挽笑得凄厉,“明明是她偷我的方案,拍我的裸照,我凭什么给她道歉?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查这些照片的真伪!顺便再查一下这个毒妇背着你干过多少好事!”

“闭嘴!”萧砚忱的耐心彻底清零,“忆安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根本不需要查!倒是你,故意在她演讲时搞这些,不就是想让大家以为照片是她放的?”

“洛轻挽,你的招数还是太拙劣了些!”

说完,萧砚忱懒得再跟她废话,冷声命令保镖:“按住她!”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扣住洛轻挽的胳膊,将她架在原地。

萧砚忱将谢忆安拽到身边,“她打你一巴掌,你就还她十巴掌,直到她认错为止!”

洛轻挽满眼震惊,“萧砚忱,你要让她当着这么多股东的面打我?”

谢忆安更是睁大双眼,满脸怯懦地摇头:“砚忱,我不会打人......我做不到的。”

萧砚忱没再犹豫,径直走到洛轻挽面前。

不等她反应,便在她脸上用力打了一巴掌,力道大得让她的头偏到一边。

“现在,会了吗?”

洛轻挽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结成霜。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眼底的震惊一点点破碎,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与此同时,谢忆安故作紧张地走到她面前,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怨毒。

她悄悄将手指上的钻戒转到掌心,锋利的钻石棱角对着洛轻挽的脸颊,重重挥手。

“啪——”

一声脆响,钻石狠狠划破洛轻挽的脸颊,一道血痕瞬间浮现,灼热的疼痛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

洛轻挽被人按着肩膀,任由谢忆安的巴掌落下,在她脸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口。

鲜血很快染红了洛轻挽的脸颊,顺着下颌滴落,狼狈得触目惊心。

而萧砚忱就站在一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舍,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仿佛眼前被打得满脸是血,疼得浑身颤抖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

谢忆安打够十巴掌后,他狠狠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冷漠。

“洛轻挽,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这次是你逼我的。”

“今天的事,希望你能好好反省!”

被人松开肩膀后,洛轻挽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直起身,一步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挤满了来看热闹的萧氏员工,密密麻麻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这不是那个疯小三嘛?”

“前几天刚直播发完疯,又跑到公司闹事,听说她污蔑萧太太剽窃,还在人家的汇报PPT里塞自己的艳 照......”

“我去,这么炸裂!这是爱而不得疯魔了吧?”

“你们看她的脸,烂成那样,肯定是被打的吧?活该!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小三破坏别人感情。”

“太恶心了,赶紧走赶紧走,别脏了咱们萧氏的地盘!”

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像冰锥一样刺穿心脏。

洛轻挽指尖攥得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可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没有低头,没有辩解,任由脸上的鲜血不断滴落,一步步踩着那些流言蜚语,坚定地走出了萧氏集团的大门。

洛轻挽回到别墅时,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掏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的策划案被剽窃了,所有能证明我是方案原创者的证据,我稍后发给你,剽窃我的人叫谢忆安,帮凶是萧氏集团总裁萧砚忱,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的律师连忙应下。

洛轻挽挂了电话,手机忽然震了两下,两条微信接踵而至。

第一条是国外团队发来的:【轻挽,明天就要出发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第二条,是萧砚忱发来的。

【这几天,我们都冷静冷静,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洛轻挽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先回复了团队的信息:【离职报告已拿到,明天准时汇合。】

而后,毫不犹豫拉黑了萧砚忱的所有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洛轻挽起身走进卧室,拿出回国时带来的木盒。

里面装着的,是她和萧砚忱异地恋三年里的全部回忆。

他寄给她的明信片,手写的情书,用两人视频通话截图做的手账。

还有他千里迢迢飞到国外看她时,送她的那枚刻着“永爱挽挽”的书签。

洛轻挽抱着木盒,一张一张,将那些承载着三年爱意的回忆,全部扔进客厅的壁炉里。

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飞机划破天空之际,洛轻挽恍惚想起三年前出国前夜。

萧砚忱紧紧抱着她,满眼温柔与不舍。

“挽挽,等我们结束异地,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她闭上眼,攥紧手中的机票。

萧砚忱。

这一次,我的旅程,再无归期。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