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鲜血书写了新的历史”。这是朝鲜领导人在平壤建成的海外军事作战功勋纪念馆上特意强调的。这句话不仅是他给俄朝同盟的定调,也给了中美完全不一样的信号。

当地时间4月25日至27日,俄罗斯国家杜马主席沃洛金、国防部长别洛乌索夫先后抵达平壤。朝鲜最高领导人直接会晤二人,打破了常规外交对等礼节,足见重视程度。

俄方公开宣布已与朝方商定将军事合作,提升至可持续的长期水平,并准备签署2027至2031年的“五年军事合作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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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库尔斯克朝鲜入俄作战一周年,俄罗斯和朝鲜用这样一场高调的双边交流,把军事同盟关系从“事实存在”推向了“制度固化”。

而这个时间点与特朗普原定的5月中旬访华时间相差不到三周,且当前中东战事让美俄沟通陷于停滞。

这个时间点很难不思考出别样的意味来,尤其是俄朝两国习惯在美国重要外交前采取类似动作。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对华总战略是“先压后谈”。在特朗普2025年制定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当中,国家收缩前的最后主攻方向一个是南美,一个是中东。在2026年初,特朗普先后在南美和中东地区进行了军事行动。

南美方向取得了重大突破,而中东地区则让美国的战略布局受到了严重影响。

在其安全战略当中,对于中国或者是亚太地区,其核心战略构建是保持对话沟通,尽可能与中国维持竞争与合作的动态稳定。以特朗普的外交战略惯性,在达成外交交流之前,一定会尽可能地在亚太地区向中国施压,以期更对美国有利的对话局面。

对于常年被美国联合制裁、深陷战争泥潭的俄朝两国来说,华盛顿方面越是需要对华施压,俄朝两国就越要在东北亚地区制造紧张,抵消美国在亚太地区对中国的极限施压。

中美关系主要方面在于经贸与科技合作,那俄朝就谈安全;具体的措施聊关税协调,那俄朝就聊联演。中美交流,俄朝固化军事同盟,足以阻止美国单方面主导东北亚局势,侧面减轻了中国对美谈判的压力。

所以,美国是无法在中东、欧洲、亚太三个方面同时应对紧急情况的。

俄朝两国的双边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仅是俄朝两国的短期需求,而是俄朝两国基于自身未来发展战略而明确的。

在2025年春季库尔斯克收复作战当中,朝鲜方面派出约1.1万名士兵参与作战,被俄方称为“兄弟般的支持”。这场战斗帮助俄罗斯夺回了被乌军侵占一年的土地,也为俄朝后续军事合作铺平了道路。

两国在2024年签署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已经包含“一方遭入侵,则另一方立即提供军事援助”的条款。

这次签订的五年军事合作则是在这一条款的基础上,构建一套长期的、制度化的、可持续的军事合作框架。包括但不限于情报共享、联合演训、装备技术交流、战场经验输出等。

这种在苏联解体之后新兴的高度融合的军事同盟,在冷战后的东北亚地区并不常见。

某种意义上来说,通过大量进行核试验和战略导弹试验,朝鲜以核试验换取战略威慑、压缩外交回旋空间后,核心转向民生与经济建设。

而对于朝鲜这样一个面临着大量制裁的国家来说,需要的不仅仅是外交方面的努力,而是外交方面的重大突破。光努力是不够用的,需要付出更多代价,而重大突破需要依靠特别的历史节点。

不得不说,朝鲜这一届领导人不仅战略目标明晰,抓时间点抓得也非常好,还敢于下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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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与俄罗斯完成了从军事到政治上的协调合作之后,朝鲜需要的是找回外交主动权,试图突破封锁。

于是白宫今年2月已表态对朝无条件对话,而朝鲜则回应“没有理由不能与美国和睦相处”。

但当前这种积极动态目的也很明确,不急于接受美国的对话试探,而是要借助俄罗斯的力量抬升身价。俄朝同盟相当于给朝鲜提供了安全支持,朝鲜不必单独面对美日韩三国同盟的安全威慑。

半岛问题从简单的美朝两国变成了再次的六方会谈,只不过这次六方会谈变成了围绕经济开发、半岛安全等方面的复杂地区外交环境,朝鲜在这其中绝大部分都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除了安全方面,朝鲜当前另一张牌是获得的俄方经济和物资援助。

无论是油气、粮食、硬通货、工业品、商品、军事技术等,都使得朝鲜不会再复刻“苦难行军”的悲惨历史背景,亦使得他们在可能的会谈当中不会被仨瓜俩枣就打发了,很有可能会获得比当年中国改革开放还要宽松、还要丰厚的经济和政治支持。

俄朝这次的高调军事互动,不仅仅是俄罗斯对出兵库尔斯克的一种纪念活动,而是两国通过制度性的方式进一步进行绑定,为彼此打出外交活动空间。

而无论是从逻辑还是事实来看,朝鲜方面不仅所得甚多,还极为重视所得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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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朝的这次高调互动传递了三个信号。

对于美国来说,这意味着想要从亚太地区抽身收缩,还是积极进取,都必须更加重视朝鲜这个国家,需要掏出更多的代价。

对于中国来说,这意味着在亚太地区,中国不仅拥有一个潜在的经济合作对象,还拥有一个同样具有灵活性和弹性的区域合作对象,会让东北亚格局形成更复杂的平衡博弈结构。

而对于韩国和日本来说,朝俄联盟意味着美国并不是朝鲜半岛唯一的安全供给方,甚至可以说美军带给他们的在此时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负资产。

朝鲜领导人称俄朝要用团结的力量来应对一切危机。这算不上什么新战略,但确实是东北亚最具变革性的战略。

俄朝两国合作越深,美国在亚洲地区的战略回旋余地就越小。不得不说,整个东北亚都站在了具有戏剧性的历史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