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开阔地的尽头,祭祀坑像一道巨大的伤口,剖开在山顶上。

边上的碎石和黄土被太阳晒着,泛出一片灰白。

坑底铺着青石板,反射出幽暗的光。高寻渊站在坑边,低头往下看去。

坑不算深,大概四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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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面能看清坑底的全貌,青石板铺地,石缝里钻出枯黄的杂草。

散落的青铜器碎片在阳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光,鼎脚、壶盖,乱糟糟堆了一地。

正中间立着一根青铜柱,三米多高,柱身刻满了花纹,人脸、兽头、螺旋纹,一层叠一层,像一张错综复杂的迷宫图。

柱子表面长满铜锈,绿油油的,但纹路还很清晰。

青铜柱的底座是块大青石,石头上刻着和铜镜背面一样的纹路,一圈套一圈的同心圆,最里面那圈缺了一个角。

高寻渊盯着那个缺口,舌根忽然一阵发苦。

不是淡淡的苦,而是越来越浓,像有人往他舌根滴了一滴黄连汁,苦味慢慢化开,顺着喉咙往下走。琥珀瞳没有亮,但眼眶一阵阵发胀。

“九层同心圆。”张晴蹲在坑边,翻着她母亲的笔记本,指着上面画的图案说,“和镜湖义庄齿轮阵上的纹路一样。外圈叫‘瞳见’,往里是‘瞳信’、‘瞳忆’、‘瞳体’……最里面那圈是‘瞳择’。”

她抬起头,看向坑底青铜柱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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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缺的那一角,正在慢慢长回去。”

高寻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缺口边缘有几道细细的裂纹,正缓缓朝中心延伸。

裂纹很细,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但它们是活的——在一点点变长。

“封印松动了。”韩胜奇拄着拐杖走到坑边,往下瞥了一眼,“你父亲当年加固过一次,但也撑不了多久。等缺口完全合上,封印就彻底没用了。”

坑底散落着一些人骨。

头骨、肋骨、腿骨,一半埋在青铜碎片下面,在太阳下泛着灰白。

头骨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天空。

“人骨?”张晴的声音有点发紧。

“献给封印的。”韩胜奇平静地说,“古滇国的祭司相信,人骨能吸走玄瞳的辐射,把污染从铜镜上引开。”

莫老站在坑边,没再往前走。

他把旱烟杆叼在嘴里,烟锅里的火星一亮一暗,却没抽。

他盯着坑底那根青铜柱,眼神复杂。

“我不能进去。”莫老说,“守墓人有祖训,祭祀坑不能进。这是四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他从腰间解下布袋子,递给高寻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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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米不多了,只剩小半袋。

“剩下的米,给你们。出山时候用。顺着米粒走,就能回到这儿。”

高寻渊接过布袋子,沉甸甸的。

“莫老,谢了。”

莫老摆摆手,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

“坑里的东西,不该动的别动。”莫老压低了声音,“动了,就回不去了。”

他转过身,朝瘴气林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高寻渊。

“您留心自己的影子,进了坑要小心。祭祀坑里的东西,喜欢影子。”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瘴气里。

高寻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太阳偏西,影子拖在身后,看着挺正常。

他把布袋子系在腰上,深吸一口气。

“下去吧。”

娄本华第一个下坑。

他把金刚伞别在腰后,两手撑住坑壁,一步一步往下滑。

碎石哗啦啦滚下去,砸在坑底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下到底,站稳,抬头往上看。

“下来吧,底下稳当。”

高寻渊把防水袋递下去,然后也撑着坑壁往下滑。

碎石硌手,但还能抓住。他到底后接过防水袋,站到一边。

张晴第三个下来,韩胜奇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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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奇下得最慢,拐杖在坑壁上戳了好几下才找到借力的地方,娄本华在下面托了他一把,他才安全落地。

高寻渊的脚踩上坑底青石板的瞬间,一股震动从脚底传了上来。

不是地面在震,是更深层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咚,隔两秒,又一下。

和他在水下墓室里摸到玄瞳碎片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坑底的气味和上面不一样。

上面是瘴气的铜锈味和腐烂味,下面却是一股陈旧的气息,青铜锈、石灰,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像某种祭拜用的香料。

高寻渊四下看了看。

三十六具贮贝器,表面大部分盖着青绿色的铜锈,但花纹还能看清。

每一具上刻的图案都不一样,有的是人脸,有的是兽头,有的是几何图形。

但所有贮贝器的盖子上,都有一个倒过来的“目”字。

“别乱动。”韩胜奇走过来,“贮贝器里封着东西。开错了,会触发机关。”

“封着什么?”张晴问。

“人骨。”韩胜奇说,“献给封印的。”

高寻渊走向中间那根青铜柱。

柱身上刻满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那些脸和兽头好像都在盯着他。

他伸手摸了摸柱身,冰凉,不是金属的凉,是石头那种凉,像摸到了埋在深山里千年的石头。

指尖碰到柱身的瞬间,舌根一苦,琥珀瞳没亮,但眼眶发胀。

他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