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号下午，手机弹出两条推送，一南一北，都带着“警情通报”四个字。点开前，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怕，是心里早悬着一根线，绷得比上次校门口接孩子时还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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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那边先出来的消息：4月20日走的周某，18岁，骑着电瓶车从老家山坳里消失。家人搜了六天，在半山腰杂草堆里找到车——钥匙还插在座下，手机屏碎了一角，放在车筐里。打开一看，微信、小红书、豆瓣全删干净，连相册里三张自拍都没留。5月1日中午，当地警方通报，孩子在密林深处的灌木丛里被发现，已无生命体征。排除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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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乌兰察布集宁分局也发了通报：4月26日，高二女生郭某玥从学校教学楼后门离开，没回宿舍，没请假，没带书包，只穿了件浅蓝色校服外套。监控最后拍到她沿着霸王河东岸往北走了约800米，之后再没出现。5月1日，遗体在河湾回水处被发现。她爸爸在采访里说，孩子模考刚进年级前十，生物笔记记得比老师板书还细，连奶茶都只喝三分糖——“她连生气都舍不得皱太久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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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试过，翻一个高中生的手机相册？不是找什么，就是随便划——可能有自习课偷拍的窗外云，有凌晨两点的错题截图，有和同桌挤在镜头里比耶，也可能有一张黑屏，只留半句没发出去的语音转文字：“我好像……不太想活了。”删掉，又打出来，再删。这种事，发生过多少次，谁数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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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陪邻居孩子整理书桌，他抽屉底层压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今天第13次想跳下去，但怕我妈爬上来收我手机。”我没说话，把纸折好，塞回他数学卷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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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河的水不急，但冷。皖南的林子太密，连风都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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