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本在东南亚小动作不断,刚进五月,日本政坛的高市早苗就马不停蹄抵达了越南河内,开启为期三天的访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本这是铆足了劲要抢在越南的影响力,而且人家提前布局几十年,本身就握了一手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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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日经新闻的报道,越南现在正把有留日背景的“知日派”往核心岗位上放。刚上任的越南总理黎明兴,本身就是日本埼玉大学研究生院毕业的。除了他,河内市长武大胜、好几个省份的省委书记还有越南驻日大使,全都是留日出身。

留日的越南官员大多扎堆在经济领域,拿黎明兴举例,他1996年还在上海财经大学接受过短期培训,同年十月就去日本读了经济学硕士,毕业之后还进过日本主导的亚洲开发银行。1975年生的武大胜也差不多,早年在越南计划投资部对外经济司工作,2000年被派去早稻田大学读了两年硕士。

有意思的是,有在中国学习进修经历的越南官员,大多集中在安全和意识形态领域。尤其是阮富仲在位的时候,越南经常派干部代表团来中国培训学习。这么多年下来,两边其实已经形成了挺有意思的布局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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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高市早苗过来可不是空着手串门,怀里揣了好几个实打实的大礼包。早在四月中旬,日本政府就官宣了,要给东南亚国家原油采购提供一共100亿美元的金融支援,用来应对中东那边一直不稳定的局势。这笔钱会通过日本官方的核心对外金融机构放出去,之后还琢磨着要搞日本和东南亚共同储备石油的机制。

外界都解读,日本这招就是冲着平衡中国和俄罗斯的能源影响力来的。能源危机闹起来之后,不少东盟国家都有点向中俄靠拢,甚至不少直接采购俄罗斯原油,这可把日本和美国急坏了,才想着砸钱稳住东南亚。之前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紧张之后,越南两任总理都给日本写信求过援,日本当时说国内石油储备只供自己用,没法直接调拨给越南。

这次趁着高市访越,越南又把援助请求提了一遍,日本也给了折中方案,说会通过海外采购给越南供应差不多400万桶原油。越南媒体四月底就报道了,这400万桶够越南的炼油厂用10天,虽然原油本身产自中东,但运输不走霍尔木兹海峡,最后送到越南北部和日本合资的宜山炼油厂。拿了好处,越南当然也要给日本面子,回报早就提前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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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四月下旬就出了个修正案,把之前卡得很死的市区内燃机摩托车禁行令一下子放宽了好多。本田在越南摩托车市场占了绝对大头,之前日本政府一直强烈反对河内的禁摩令,这次禁摩令缩水,明摆着就是给日本送的人情。从能源到产业,日本这一波换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其实日本在越南布局真的不是一两天的事,二战之后日本当了五十年亚洲第一大经济体,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就已经在东南亚铺开很大的盘子了。那时候日本拿雁行理论说事儿,以亚洲领头雁自居,把东南亚当成自己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基地。好多大型日企早早过去建厂,占了东南亚市场的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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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本土工业底子薄,没拿得出手的自主品牌,当地政府就放了好多宽松政策吸引日企过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东南亚的汽车、家电市场全都是日企说了算,直到后来中国企业杀进来才改变了格局。相比泰国,日本和越南的关系起步其实晚了不少。

两国1973年才在法国巴黎建交,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之后,才实现了领导层互访。但之后日本发力特别快,经济外交一把抓,不少“第一”都是日本在G7里拿到的。第一个邀请越共领导人访问,第一个和越南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第一个承认越南市场经济地位,还两次办G7峰会都邀请越南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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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日本已经是越南第一大官方援助国了,截至2025年累计给了超过200亿美元贷款,还有快7.5亿美元无偿援助,13.4亿美元的技术合作资金。建交五十周年的时候,越南当时的国家元首武文赏访问日本,还说两国是“天造地设的缘分”,彼此是“真诚的朋友”“可靠的伙伴”。胡志明市地铁1号线、红河上的日新桥,全都是日本出钱援助修建的。

聊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越南对日本没那么重的历史包袱,这也是日本能顺利布局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东南亚国家历史上长期被西方殖民,二战的时候日本占领越南也就四五年时间,一直是借原来法国的殖民体系管理,没直接接手民政。那段时间日本只是管军事、交通和战略资源,大多数越南人刚开始甚至没太把日本当仇人。

直到1944到1945年,日本强征越南的大米、橡胶和矿产,在越南北部造成了大量平民死亡,才彻底变成了越南的敌人。后来法国殖民者卷土重来,越南打了八年抗法、二十年抗美,官方历史叙事里,抗法排第一,抗美排第二,抗日的部分基本被抗法覆盖了,宣传的也不多。这种历史语境,也给日本现在开展经济外交减少了很多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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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受关注的就是越南的南北高铁项目,这个项目2024年十一月越南国会批了之后,已经沉寂了一年半,一直没什么实质动静。这个项目投资670亿美元,全长1541公里、设计时速350公里,号称越南的世纪工程,最终花落谁家,全亚洲都在盯着看。核心矛盾其实就一个,钱。

这个项目总投资占越南GDP的比例高达14%,历史上都没几个国家敢把这么多钱砸进一个项目里。对比一下,英国问题百出的HS2高铁,建设成本也就占英国年GDP的2.5%到3%,印尼雅万高铁才占其GDP的0.55%,越南这个项目的压力可想而知。而且越南山川河谷纵横,高铁要跑350公里就得线路平直,不光施工难,光拆迁成本就够让人头疼。

越南现在放出的风声是分段招标、分段建设,慢慢推进。如果越南愿意全用日本的新干线设备,对技术转移和后期运营要求不高的话,日本大概率会动心,甚至愿意提供贷款支持。对日本来说,这是新干线打进中南半岛唯一的机会了,中泰铁路远期还要通到新马,中缅铁路也在规划,这些项目日企根本挤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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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不少分析都认为,不管中南半岛的铁路最终是谁来建,只要能修通,对中国来说其实都是好事。甚至有外媒直接起了个标题叫All railroads lead to China,翻译过来就是条条铁路通中国,这句话其实说透了中南半岛互联互通的大趋势。日本现在抢影响力,本质上还是在这个大趋势下分一杯羹,最终能不能如愿,还要看越南自己怎么选。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日本竞争越南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