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9日，王毅外长前往平壤，这是自2019年以来中国外长的首次正式访问，此前不到一个月，北京到平壤的国际列车恢复运行，车票很快售罄，有乘客抢到票后在朋友圈分享，形容这趟旅程像回到90年代，但未提及列车不仅载客，还悄悄运输货物。
朝鲜现在几乎只和中国做买卖，2023年它九成八以上的外贸都跟中国往来，剩下那点份额分给了五个国家，到2025年双方贸易额涨到二十七亿多美元，今年头三个月就做了六亿多，比去年还多了百分之十三，这数字听着不算大，但对朝鲜来说就是它的命根子。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国家卖得最多的不是矿产,而是假发,2023年光是向中国出口的假发就值11.8亿元人民币,占到总出口额的一半以上,预计到2025年,这笔收入会接近1.9亿美元,相当于他们每挣两美元外汇,就有一美元来自假发生意,我查过资料,全球假发生产最后一道关键工序叫“手勾”,就是工人把头发一根一根勾进网底,这工作特别费眼睛,也特别花时间,在中国熟练工一个月能拿六七千块工资,在朝鲜可能还不到八百,他们疫情之后恢复得比越南快,不是因为政策更宽松,而是因为那里的工人更能静下心来做这种细致的活儿。
这条供应链的流程是这样的，中国先把原材料运过去，比如在2024年运送了两千六百三十一吨货，价值十二亿元，朝鲜工人在车间里埋头加工几天，半成品再运回山东或浙江那边，负责剪裁、染色、贴标签，最后挂上欧美品牌卖到纽约第五大道，标价四百美元，没人知道源头在哪里，标签上写的是“中国制造”，其实线头可能刚从鸭绿江对岸收回来。
朝鲜其实有不少资源，它拥有60亿吨菱镁矿和50亿吨铁矿，还有2000吨黄金储备，但人均GDP只有1700美元，在全世界排在末尾，主要原因是电力供应跟不上，工厂里的机器老旧得吱呀作响，加上国际制裁把主要出口路线都卡死了，煤炭和铁矿石基本运不出去，2023年矿产出口额掉到3300万美元，跌到第三位，目前唯一还能维持出口的是钨精矿，可惜产量太小，根本撑不起整个经济。
制裁真的挡不住贸易，中朝边境有1400公里长，鸭绿江上每天都有小船来回跑，图们江边还有很多便道可以走，中国从朝鲜进口的东西非常少，2024年才3.47亿美元，这点钱连中国总进口的零头都算不上，但这条贸易线不能断掉，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保留一个沟通渠道，制裁没有让贸易消失，只是让它换了形式，矿产品不行了，假发就顶上来，陆路堵住了，就走水路、夜路。
有些东西容易被忽略，比如东北超市里卖的松子、海参和明太鱼，包装上写“国产”，其实是从朝鲜运来的，更特别的是电力供应，朝鲜自己经常停电，却通过和中国一起建的水电站，把一部分电卖给中国东北电网换钱，这个做法听起来有点奇怪，仔细想想却很合理，因为电不占地方，也不用办通关手续，只要一根电线就能换成现金。
有人问为什么不在越南或印度包活，那边人工也便宜，关键在于"手勾"这活儿不是练几个月就能上手，它需要长期训练和集体协作，在朝鲜的计划经济体系下，能把成千上万的工人集中安排，就算生活条件差些，也能优先保证出口生产线的运转，这不是效率高低的问题，而是由一种特殊组织力驱动的结果。
最近听说丹东有家小厂接单做假发尾料回收，工人们一边拆旧头发一边聊天，说这些头发要是能说话，估计比外交官还会编故事，我没接话，但心里觉得这话不算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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