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3条金项链分给3个女人,唯独没有我:那个最懂事的儿媳,终于决定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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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六十岁生日宴设在市中心那家老牌粤菜馆。王秀英提前三天就订好了最大的包间,特意嘱咐经理要把主桌的椅子换成带软垫的——婆婆腰椎不好,坐硬了会疼。

她是下午四点到的。丈夫李建军在电话里说公司临时开会,让她先过来帮忙布置。包间里还没人,服务员正在摆冷盘。王秀英从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酒红色桌布铺在主桌上,又挂上那条“福寿安康”的刺绣横幅。横幅是她上个月在苏州出差时特意去老字号店里买的,丝绸质地,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绣的。

小姑子李婷婷是五点半到的,拎着个精致的纸袋,一进门就嚷嚷:“累死我了,今天商场人真多。”她丈夫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蛋糕盒。王秀英正在调整墙上的装饰气球,回头打了声招呼。

“嫂子这么早就来了?”李婷婷把纸袋小心地放在椅子上,“妈呢?”

“妈和爸在家,建军去接了。”王秀英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婷婷凑到桌边看菜单:“哟,点的都是硬菜啊。这个龙虾是两吃的吧?妈就喜欢龙虾粥。”

“嗯,特意交代厨房留了虾头熬粥。”

正说着,门开了。婆婆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旗袍被李建军搀着进来,公公跟在后面。全家人都站起来。王秀英上前想去扶另一侧,婆婆已经自然地挽住了女儿的手臂。

“婷婷给我买的这件旗袍怎么样?”婆婆转了个圈,旗袍下摆的刺绣牡丹随着动作展开。

“好看好看,妈穿红色最显年轻。”李婷婷笑着夸。

王秀英这才注意到,婆婆脖子上戴着条崭新的金项链,吊坠是个精致的福字。她顿了顿,退回桌边继续摆餐具。

人到齐了,冷菜上桌。王秀英习惯性地坐在上菜的位置——结婚七年,每次家庭聚餐她都坐这里,方便给老人夹菜,也方便叫服务员添东西。婆婆坐在主位,左边是小姑子一家,右边是公公和李建军。

“今天妈生日,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高兴。”公公举杯,大家跟着站起来碰杯。

王秀英的酒杯里是椰汁。她上个月体检检查出胃溃疡,医生让戒酒。没人注意到她没喝酒,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问。

热菜一道道上来。王秀英给婆婆盛了半碗龙虾粥,又夹了两块清蒸鱼,仔细挑了刺。婆婆一边吃一边和李婷婷说笑,说起上周一起去逛街的事。王秀英安静地听着,才知道那条金项链是小姑子买的生日礼物,六千八。

“婷婷就是舍得,”婆婆拍着女儿的手,“我说不用买这么贵的,她非要买。”

“妈六十大寿嘛,一辈子能有几个六十。”李婷婷笑得很甜。

王秀英低下头吃菜。她给婆婆准备的礼物还在包里,是个按摩枕,专门针对颈椎设计的,三千二。是她用上个月加班费买的。现在看来,似乎拿不出手了。

饭吃到最后,服务员推来了甜品车。婆婆突然说:“等等,我有东西要给大家。”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三个丝绒盒子,深蓝色的,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王秀英认出来,这是周大福的盒子。去年婆婆生日,她陪婆婆去店里看过项链,当时婆婆说金子俗气,不如玉石雅致。

“今年我六十了,想着给你们小辈也添点东西。”婆婆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条纤细的金项链,吊坠是个小锁,“这个给婷婷,你本命年,戴个锁,平平安安。”

李婷婷惊喜地接过去:“谢谢妈!真好看!”

第二个盒子打开,是条稍微粗一点的,吊坠是如意:“这个给晓敏。”晓敏是李婷婷的女儿,今年十岁,正上小学四年级。小姑娘高高兴兴地接过来,脆生生地说:“谢谢奶奶!”

第三个盒子递到了李建军面前。王秀英看着那条项链,链条最粗,吊坠是个实心的平安扣。婆婆说:“建军开车多,戴着保平安。”

李建军接过,顺手就揣进了口袋里:“谢谢妈。”

王秀英的手在桌下捏了捏。她看着婆婆把空盒子收进包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空的桌面。包厢里的水晶灯很亮,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光。李婷婷正在让丈夫帮她戴项链,晓敏凑在妈妈身边看自己的礼物,李建军在低头看手机,似乎是在回工作消息。

没有人看她。

不,婆婆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秀英啊,你是自家人,妈就不跟你客气了。咱们不讲究那些虚礼,对吧?”

王秀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端起椰汁喝了一口,太甜,甜得发腻。

“妈说得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有点陌生。

回家的路上,李建军开车,王秀英坐在副驾驶。车载广播里在放老歌,是邓丽君的《甜蜜蜜》。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车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今天菜还不错,”李建军说,“就是那个乳鸽有点咸。”

“嗯。”

“婷婷那条项链挺好看的,小巧秀气,适合她。”

王秀英转过头看他:“妈给你那条,你打算戴吗?”

“我一大男人戴什么金项链,”李建军笑,“收着呗,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李建军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也许等儿子长大给他?或者就当个纪念,反正金子保值。”

王秀英不再说话。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想起七年前刚结婚的时候。第一次以儿媳身份参加家庭聚会,她紧张得提前三天就在想穿什么。那天婆婆给了她一个红包,摸着不厚,她回家打开,里面是六百块。李建军说,这是习俗,新媳妇上门都有。她当时挺高兴,觉得被接纳了。

第二年春节,她给全家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给婆婆买了羊绒围巾,给公公买了茶叶,给小姑子买了护肤品。那年除夕,婆婆给了李婷婷一个金镯子,说是本命年礼物。王秀英的生日在正月,婆婆给她发了二百块红包,说:“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自己买,妈也不知道该送啥。”

她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戴着李建军给她买的银项链去了公婆家。婆婆看见了,说:“银的好,秀气,适合你。”

后来就有了很多这样的时刻。每次家庭聚会,她总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个。厨房里的活她全包,洗碗擦桌从不让婆婆沾水。公公生病住院,她请了年假在医院陪床,夜里睡在陪护椅上,白天还要上班。婆婆要做白内障手术,她提前打听好医院和医生,预约、排队、陪检查,一条龙安排好。

李婷婷呢?她工作忙,每次都是手术当天才出现,提个果篮,在病房待半个小时就说要回去接孩子。

可婆婆总说:“婷婷不容易,在私企压力大,你们要多帮衬她。”

王秀英在事业单位,朝九晚五,稳定但收入一般。她确实有时间,所以她做得多。她觉得这是应该的,长嫂如母,她得懂事。

可是懂事的人,好像总是分不到糖吃。

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李建军停好车,突然说:“对了,下周末婷婷家要装修,临时在咱们这儿住一个月。晓敏睡儿童房,婷婷和她老公睡书房,我买个折叠床。”

王秀英解安全带的动作停住了:“住一个月?”

“嗯,他们那房子老破小,这次彻底重装。反正咱们家三室,空着也是空着。”

“你答应了?”

“答应了呀,我亲妹妹,还能不让住?”李建军理所当然地说,“妈也说了,让咱们多照顾点。”

王秀英的手指按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按得太用力,指甲盖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

“李建军,我们谈谈。”

“谈什么?”李建军已经开门下车了,“回家再说吧,我还有个报告要赶。”

那天晚上,王秀英失眠了。她侧躺在床,背对着丈夫。李建军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光。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婚礼那天,她父母从外地赶来,婆婆在台上讲话,说“从今往后秀英就是我亲女儿”。想起怀孕的时候,孕吐严重,婆婆打电话来说“当妈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是李建军半夜起来给她煮面。想起儿子出生,婆婆来看了一眼,说了句“孩子像建军”,放下两千块钱就走了。月子里是她自己妈妈来照顾的。

想起每次家庭聚会,她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李建军在客厅陪他爸妈看电视。想起每次过年过节,她大包小包地买东西,李婷婷总是拎着最精致的那个礼盒,得到最多的夸奖。想起婆婆总说“秀英实在,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那么浮夸”,可转头就把好东西都给了那个“浮夸”的女儿。

她一直觉得,只要付出足够多,只要足够懂事,总有一天会被看见,被珍惜。

可是没有。不仅没有,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到觉得理所当然。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无声无息。

第二天是周六,王秀英如常早起做早饭。儿子七岁,上小学一年级,周末有围棋课。她煎了鸡蛋和培根,热了牛奶。李建军还在睡,呼噜声隐隐从卧室传来。

八点半,门铃响了。李婷婷一家三口站在门外,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门口。

“嫂子,这么早打扰了!”李婷婷笑着进门,很自然地换了拖鞋——那双粉色毛绒拖鞋是王秀英的,去年冬天买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常穿。

晓敏跑进客厅,打开电视就开始放动画片,声音很大。李婷婷的丈夫把行李拖进来,大大小小七八个箱子,把玄关堵得严严实实。

“书房收拾好了吗?”李婷婷问。

王秀英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建军说今天去买折叠床。”

“啊?还没买啊?”李婷婷皱眉,“那晚上怎么睡?”

“先打地铺吧,”她丈夫说,“反正就一晚。”

李婷婷撇撇嘴,没再说话,拉着箱子往书房去。王秀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把箱子一个个挪进去,突然想起这间书房是儿子平时写作业的地方。书桌上有他这周要完成的画报作业,地上是他拼了一半的乐高。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早饭桌上,李建军终于起床了。看见妹妹一家,他笑呵呵地说:“这么早就搬来了?吃了吗?一起吃点?”

“吃过了。”李婷婷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刷手机,“哥,下午你有空吗?帮我去宜家拉个书桌,我看中一款,网上没货了,得去店里。”

“行啊,几点去?”

王秀英把煎蛋放在儿子面前,低声说:“下午要送乐乐去上围棋课。”

“你送呗,”李建军头也没抬,“又不远,打车去。”

“回来呢?”

“上完课打车回啊。”李建军莫名其妙地看她,“怎么了?”

王秀英看着丈夫。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片面包,正往上面抹花生酱。这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结婚七年,她以为他们是一体的。可是现在她觉得,也许她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这个家。

“没什么。”她说。

下午,李建军和他妹夫去了宜家。王秀英送儿子上围棋课,在教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手机里,家族群一直在跳消息。婆婆发了条抖音视频,是那种“好婆婆十大标准”的鸡汤,配文:“将心比心,家和万事兴。”李婷婷在下面评论:“妈妈就是最好的婆婆!”婆婆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王秀英点开婆婆的头像,想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很久没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妈,”她说,“是我。”

晚上家里很热闹。李婷婷买了火锅食材,说要吃家庭火锅。餐桌上摆满了盘子,肥牛、毛肚、虾滑,还有李建军最爱吃的黄喉。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辣锅那边红油翻滚。

“嫂子别忙了,来吃啊。”李婷婷招呼她。

王秀英在切水果。她应了一声,把果盘端上桌。李建军已经在吃了,辣得满头汗。儿子坐在儿童椅上,自己用勺子舀丸子吃。

“对了嫂子,”李婷婷突然说,“听妈说,你妈前段时间住院了?没事吧?”

王秀英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嗯,老毛病,高血压。”

“那就好。老人家是该注意,我妈也是,血脂高,我每个月都给她买深海鱼油。”李婷婷给婆婆夹了片肥牛,“妈你多吃点。”

王秀英低头吃菜。她妈妈住院是上个月的事,她在医院陪了三个晚上,第四天早上直接去上班。中午实在撑不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她没跟婆家说,觉得没必要。李建军那周在外地出差,她也没特意告诉他。

“你怎么没跟我说?”李建军问。

“你忙。”王秀英说。

“再忙家里有事也得说啊,”婆婆接话,“不过秀英一向懂事,自己能扛的事从不麻烦人。”

这话听着是夸奖,可王秀英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疼。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外面客厅里传来笑声,李婷婷在讲她女儿学校的趣事,一家人笑得很开心。那些笑声隔着门板,变得模糊不清,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打开衣柜,最里面的角落有个铁盒子,是她结婚时从娘家带来的,装着她从小到大的重要东西。她打开盒子,最上面是父母写给她的信,下面是一些老照片。最底下,压着一本存折。

那是她的私房钱,从工作第一年开始存的。每个月雷打不动存五百,后来涨到一千。李建军不知道,家里钱都是他管,他说男人理家有方。她没争,觉得谁管都一样。但妈妈说过:“女人手里得有点自己的钱,不多,但要有。”

存折上的数字: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元。

她把存折放回去,盖上盒子。手机亮了,是妈妈发来的微信:“英子,这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买了条鲈鱼,说要清蒸。”

王秀英看着那条消息,突然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父母才会永远记得你爱吃什么。

周日早上,王秀英起得比平时更早。她轻手轻脚做好早饭,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装了她和儿子当季的衣服、常用物品。儿子的书包、课本、作业本,她的工作资料、笔记本电脑。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的角落,用雨伞架稍微挡了挡。

李建军起床时,她已经送完儿子去上周末的绘画班回来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李建军一边刷牙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