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马里北部图阿雷格分离主义力量“阿扎瓦德解放阵线”不再单打独斗,而是选择和萨赫勒地区基地组织分支进行合流,把原本偏“游击骚扰”的方式,升级为“多线同时推进”的猛攻。

同一天,马里军政圈子也遭到重击:国防部长萨迪奥·卡马拉遇到汽车炸弹袭击身亡的消息传出,这等于把紧张情绪直接推到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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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4月26日前后,北部重镇基达尔的战况被反复提起。俄罗斯非洲军团借助过去联合国维和部队留下的基地,以较少兵力顶住大规模围攻,硬扛了一天一夜,这在战术层面确实算得上“高光”。

基达尔这类节点城市更像高速路收费站:一旦丢失,就意味着道路通行权以及补给线会被对方掐住。围困形成之后,撤离就不再是所谓“战略转进”的浪漫说法,而是“再不走就可能走不掉”的生存选择。

矛盾的根子也在这里:俄罗斯非洲军团即便作战能力较强,兵力也毕竟有限,外界普遍估算大致在两三千人上下;而对面这次能够凑出的武装规模上万,并且混杂了极端组织这种“打不完、渗不透、越打越分散”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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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只是表面,更麻烦的是对方的组织形态:看上去像一条线,实际是多股水流,今天出现在北边,明天就可能钻到后方村镇里进行袭扰,防线很难一次性“封死”。

更棘手的是,马里的战场早已不是“谁更民主、谁更正义”的辩论场。很多拿枪的人并不打算开展国家建设,他们更像给“黑市生意”提供武装护卫:去控制道路、去控制矿点、去控制走私链条,同时把宗教极端叙事当作招牌来动员人员。

有人把焦点放在“俄军能不能顶住”,这当然重要,但更应该追问的是:马里为什么会走到这种“谁来都救不彻底”的局面?把旧账翻开看,不少麻烦都源于北非与中东动荡的外溢效应。

部分国家机器被打碎后,地下极端网络反而浮到地表,人员、武器以及资金像“搬家”一样向萨赫勒流入。西非本就贫困,边境线又长得像随手画出来的,治理能力跟不上,极端组织自然会把这里当作“低成本扩张区”。

法国在2013年以反恐名义大规模介入,的确打过硬仗,但它在当地背负的殖民历史包袱太重。很多民众最反感的,往往不是“你说来帮忙”,而是“你一边帮忙一边把资源与利益链条攥在手里”。

再叠加军事行动当中平民伤亡的争议,情绪很容易从“反恐不力”转向“你走开”。当民族主义情绪被点燃后,萨赫勒多国出现政变,新军政府要立威、要重新分配利益,把法军请出去就成了最直观、也最容易操作的政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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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以及瓦格纳被请进来,也契合这种“换一套靠山”的逻辑。相比旧宗主国,新的外部力量看上去更愿意“讲价”,姿态也更强硬。但反恐这件事很像治理慢性病:不是打一针就能好,而是需要长期经营情报网、把地方治理做起来,并且让基层协同机制运转。

法国在这一套上深耕多年更有经验,俄罗斯在西非的反恐体系与地方网络相对薄,刚上手就更容易“交学费”。更现实的是,俄乌冲突把俄罗斯资源牢牢牵制住,想在西非再维持一个高强度战场,客观上会很吃紧。

前些年华盛顿确实试图在西非加码影响力,想趁“法退俄进”的空档插入一脚。但美国国内政治风向一变,援助与介入就容易被贴上“花冤枉钱”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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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少美国政客来说,西非太远、回报太慢、风险太高,“撤得快”往往比“进得稳”更符合选票逻辑。于是就出现尴尬局面:当年推动局势变化的一方转身不收拾残局,留在现场的一方又缺少足够资源去兜住摊子。

马里眼下最危险的,并不只是某一座城的得失,而是“国家能力”在被持续掏空:军政高层遭袭让指挥体系受损,军心以及社会信任被撕裂,地方势力各自为政,极端组织趁乱扩张。外部力量再强,也很难替一个国家去把基层治理、司法体系、公信力以及民生供给重新搭起来。

这场危机提醒了一件事:一个国家最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内部秩序先散、信任先塌,从而给极端组织打开进屋的门。枪声可以决定一座城的归属,但治理能力才会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