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号傍晚六点多,海南万宁神州半岛的沙滩上,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被冲上来,她脸色发青,呼吸和脉搏都停了,周围的游客一下子慌了神,有人喊着快叫救护车,但没人敢上前帮忙,这时一对穿着短袖短裤的夫妻跑过来,直接跪在沙地上开始抢救,男的叫姜智文,是浙大一院余杭院区急诊监护室的主管护师,女的是他妻子袁苑,也是护士,他们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找镜头,动作干净利落,姜智文负责按压胸口,袁苑清理气道并用球囊帮助通气,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18点11分,那个女人喘上了第一口气。
这事后来被拍下来传到网上,很多人说是教科书式急救,其实没那么神奇,他们俩在医院天天练习这套流程,每周至少模拟演练一次,连按压深度和通气节奏都卡得死死的,结婚两年多,上班时一起抢救病人,下班后一起去买菜做饭,彼此知道对方手怎么放、节奏怎么跟,这不是默契,是职业习惯刻进肌肉里的反应,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光是判断要不要做就得犹豫几秒,他们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因为脑子里早有预案。
有意思的是,当时姜智文夫妇穿得和游客一样,没挂工牌,视频里看就是两位普通中年人,有人评论说“原来英雄不穿制服”,这话听着有点煽情,但细想挺实在,现在大家不怕医护人员,反而怕那些太像医护人员的人,比如某些直播里摆拍心肺复苏的,动作花哨,话术一堆,姜智文夫妇抖音简介只有一行字,“姜智文,浙大一院,主管护师”,底下没放链接,也没写“关注我学急救”,反而越朴素,越让人信得过。
姜智文在皖南医学院学习时,学校注重实践操作,大二就安排他们进入急诊科轮岗,反复练习处理溺水、窒息和心脏骤停的情况,练得手指都发酸,袁苑在协和上学时,课程里有整整一学期专门训练急危重症的处理,两所学校都不搞虚的,毕业前每个学生都要独立完成一次完整的复苏流程考核,这不是靠天赋就能做到的,而是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练习,很多人以为急救要靠临场发挥,其实完全相反,越是紧急的情况,越要依靠平时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
最容易被大家忽略的一点是,他们救完人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等到120救护车来了,把抢救的时间点、按压次数和通气量都仔细报了一遍,后来家属提到,ICU医生看到记录时说这些信息非常关键,现实中很多院前抢救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因为信息没接上,病人送到医院时,医生不清楚之前做过哪些处理,只能重新开始,结果耽误了黄金救援时间,那两个人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应该把该交代的情况说清楚,没想到正好补上了急救体系中最容易漏掉的一环。
4月29号人民日报转发了这件事,评论区有一百多万点赞,没有人问他们有没有接广告的事,袁苑和同事回到杭州第二天照常上班,没有开直播,没有录短视频,连采访都推了两次,有同行私下说他们膝盖跪在沙地太久,回来发现皮肉里嵌着沙粒,疼了好几天,但没人提起这个,他们朋友圈最近一条是袁苑拍的小区樱花,配文写着今天休班陪他修自行车,你看救人性命和修车补胎在他们那儿真的没分什么高低,专业不是用来标榜的,是遇到事情的时候你下意识伸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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