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逛历史圈都见过一个离谱的反差,赵构逃去南方登基时,手里就几千残兵败将,愣是把南宋撑了一百五十二年。朱由崧在南京继位时,握着江南百万大军,还有全天下最富庶的地盘,结果弘光政权只活了八个月就没了。拿好牌输精光,拿烂牌活百年,这事怎么看都违背常理,今天咱们掰扯清楚这里的门道。
对手的思路从根上就不一样。当年南下的金兵,还保留着部落联盟的劫掠习惯,攻破汴京之后,核心诉求就是抢金银人口。他们根本没想过建立体系接管中原,抢够了就带着战利品回北方,给南宋留足了缓冲喘气的时间。
清兵入关时的布局完全是另一个级别。多尔衮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要全盘接管整个中原政权。刚入关就定下规矩,明朝旧臣只要剃发归降,直接官复原职。又收编了洪承畴等一大批降将,让汉军绿营充当前锋,每打下一个州县,立刻派文官接管政务,南明根本没机会借缓冲期攒力量反击。
皇位合法性这事,直接决定了开局能不能稳住。靖康之变后,北宋皇室几乎被金兵一网打尽,只剩赵构这么一个手握兵权的正牌亲王,继承权没有任何争议。江南的士大夫和各地军队都认他,给南宋初期整合势力恢复中枢权威扫清了障碍。
南明从建国第一天就陷入了要命的内耗。崇祯自缢后,按继承规矩福王朱由崧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掌控江南舆论的东林党,因为万历年间的旧怨,死活不同意朱由崧继位,非要推血缘疏远的潞王。南京中枢从一开始就法理分裂,开局就是个烂摊子。
朱由崧靠马士英联络江北军阀,用武力压服文官才登上帝位。这种靠着军阀拥立起来的朝廷,从根上就没什么中枢权威。后来接连出了大悲案、童妃案、太子案,满朝文武放着大敌当前不管,把所有精力都耗在党争互攻上。
对军队的掌控力差,直接给南明判了死刑。南宋初年虽说武将握有兵权,可朝廷牢牢攥住了财政权和人事任免权。岳飞韩世忠的军队,后勤粮草全靠中央户部调拨,还有枢密院体制和文官监军盯着,不会变成不听调遣的私人军阀。
弘光朝廷为了安抚拥立有功的武将,直接把江防军队的控制权交了出去。江北四镇的总兵,彻底变成了割据一方的私人军阀,朝廷还把防区的税收权下放给了他们。这些将领忙着截留赋税扩充私兵,根本不听南京兵部的战略调遣。
驻扎武昌的左良玉更夸张,手握几十万重兵,就是不肯北上抗击清兵。弘光元年四月,他打着清君侧讨伐马士英的旗号,带着水师顺江东下进攻南京。清兵还没打到长江北岸,南明自己的防御体系先被自己人打崩了。
财政能力的差距,是撑住防线的核心物质基础。南宋定都临安之后拼命恢复经济,在东南沿海设市舶司发展海外贸易抽关税,还严格实行盐茶专卖。商业税和专卖利润填上了北方农业税的亏空,足足支撑了南宋百年的军费开销。
南明占着当时中国最富庶的江南,可国家收税能力基本瘫痪。江南士绅靠着政治特权疯狂逃税,基层官吏把收上来的少量税银中饱私囊,真正进国库的没几个钱。弘光朝廷凑不出军饷,只能搞粗暴的横征暴敛,把民间经济折腾得一塌糊涂。
中央发不出军饷,江北前线的军队就开始成规模劫掠百姓,军队把这种抢劫叫打粮。他们冲进村镇烧房子抢粮食财物,江北百姓对南明军队的痛恨,超过了对清军的恐惧。一支没后勤还祸害百姓的流氓化军队,碰到清兵一触即溃太正常了。
民众抵抗意志的差异,最后给了南明致命一击。北宋亡于金人入侵,徽钦二帝被掳走,实打实的外敌入侵和民族屈辱,攒出了全民抗金的共识。从朝堂到民间,抗金复仇的意愿高度统一,给南宋初期的防御打了坚实的基础。
明朝北京是被李自成农民军攻破的,清兵入关初期,还打着替明朝皇帝报仇剿灭流寇的旗号。这个幌子迷惑了一大批江南士大夫,南明朝廷一开始还把大顺残部当主要对手防着。一直到清兵攻破扬州推行剃发令,南明军民才看清对方想要灭国的真实意图,那时候早就晚了。
南京城破之前,江防已经全线崩溃,清军的火炮都已经在长江对岸试射。城里的官员既不去前线督战,也不张罗筹措粮草,还是天天准时上朝,为真假太子的事吵得脸红脖子粗。都到刀架脖子的地步了,还想着要赢朝堂上的口水仗,不灭亡才奇怪。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中国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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