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妈,你早点睡吧。”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

陈浩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突然想起一件事。

二十六年前,陈浩刚出生的时候,医院里发生过一件事。

那件事,除了我,没人知道。

如果陈浩查出来了……

不,不可能。那件事的知情人都死了,他查不到的。

我安慰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第二天,陈浩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孩子,没带林婉清。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温度。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你亲生的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胡说什么?你当然是我亲生的!”

“那为什么我的血型跟你不匹配?”

我愣住了。

“我查了医院的出生记录,我是B型血,你是A型,我爸是O型。A型和O型,能生出B型的孩子吗?”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

陈浩看着我,眼神像一把刀。

“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4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血型。他怎么去查了血型?

“你——你一定是查错了。医院那些记录能准吗?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妈,我不是只查了一家医院。”陈浩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上,“我跑了三家医院,调了所有能找到的记录。出生证明上写的是B型,你当年住院的病历上写的是A型,我爸的献血记录是O型。我自己的血型,我也重新验了,B型。”

我看着那几张纸,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又怎样?说不定是医院搞错了!”

“妈,我做了亲子鉴定。”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跟谁做的亲子鉴定?”

“跟我自己。”陈浩盯着我的眼睛,“我和我爸的DNA比对。结果昨天出来的。”

“结——结果是什么?”

“我爸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我胸口上。

陈浩不是我老公的儿子?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

“妈,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我——我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当然是你爸的儿子!那个什么DNA一定是搞错了!”

“妈!”陈浩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被他吼得浑身一抖。

陈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查了很久。我去了你当年工作的单位,找到了你当年的同事。有人还记得,你怀孕那段时间,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谁说的?谁跟你胡说八道的?我要去告她!”

“妈,那男人是你单位的领导,姓周,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姓周。周建国。当年的副局长。

“你怀了我之后,他帮你办了病退,还给了你一笔钱。你用那笔钱,给爸买了辆货车,对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恐惧。

这件事我藏了二十六年,我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妈,我爸知不知道?”

“他——他不知道。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

“那你们后来又在一起过吗?”

“没有!就那一次!你爸那时候跑长途,几个月不回家,我——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陈浩闭上了眼睛。

“所以你就出轨了。怀了别人的孩子,让我爸养了二十六年。”

“浩子,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可是妈也是没办法啊,你爸不在家,你奶奶又对我不好——”

“够了!”

陈浩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我不想听这些。”

“浩子——”

“我查这些,不是为了认亲,也不是为了听你解释。”陈浩看着我,眼眶红了,“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

“你逼婉清要房子的时候,你说房子是陈家的,不是林家的。可你当年做的事呢?你把别人的孩子生到陈家,让我爸养了二十六年,你的良心呢?”

“浩子,妈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我爸。”陈浩的声音在发抖,“他一辈子在工地上干活,累出一身病,五十岁就走了。他到死都不知道,养了二十六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浩站在那里,看着我哭,没有过来安慰我。

“妈,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爸。他活着的时候最要面子,我不想让他死了还被人笑话。”

“浩子——”

“但是。”陈浩的语气冷了下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婉清的房子,你一分都别想动。”

“你——你要为了那个女人,跟你妈翻脸?”

“我翻脸,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

陈浩拿起桌上的纸,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妈,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你当年逼婉清签房产过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房子也是她爸妈的心血?你有没有想过,她爸妈把一辈子的积蓄给了她,她要是把房子随便送人,她爸妈会怎么想?”

我答不上来。

“你没有。因为你从来没有为别人想过。你只想着你自己,想着陈婷,想着怎么从我身上榨出更多的钱。”

“浩子,妈不是——”

“你不用说了。”陈浩推开门,“装修的事,你也不用搬回去了。那套老房子,我已经过户到婉清名下了。就当我替你还的。”

“什么?你疯了!那是我的房子!”

“那套房子本来就是爸的。爸去世的时候,你骗陈婷说她没继承权,把房子过户到你自己名下了。陈婷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套房子,应该有陈婷一份。我给婉清,至少婉清不会亏待陈婷。”

门关上了。

陈浩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浑身发抖。

他把我的房子给了林婉清?

那套房子是老公留下的,写的是我的名字,他凭什么给林婉清?

我拿起电话打给陈浩,他不接。我再打,他关机了。

我打给陈婷。

“婷婷,你弟弟疯了!他把老房子过户给林婉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那房子本来就是爸留下的。爸死的时候,你跟浩子说我没继承权,其实我是有的,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的?”

“浩子告诉我了。”

我愣住了。

“婷婷,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在挑拨我们母女关系!”

“妈,你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我是你亲闺女啊。”

“你——你现在不是有刘强吗?刘强不是说要给你买房子吗?”

“刘强?”陈婷苦笑了一声,“妈,刘强在外面养了女人,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

“他这几个月天天晚上不回家,说是跑滴滴,其实是在跟别的女人鬼混。我查了他的手机,他跟那女人住了好几个月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那他——那他说给我们争取房子的事——”

“骗我们的。他想要房子,是想自己拿去卖。浩子跟我说了,刘强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最少五十万。”

我瘫坐在沙发上。

刘强欠了五十万赌债?

他骗我们?

“婷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妈,你问我怎么办?是你让我嫁给刘强的!是你说的,他老实肯干,是个好男人!”

“我——我哪里知道他——”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陈婷挂了电话。

我坐在黑暗里,浑身冰凉。

我想给陈浩打电话,他不接。

我想给陈婷打电话,她也不接。

我想找个人说说话,翻遍了通讯录,突然发现,我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打。

我大姐?她一直嫉妒我儿子有出息,现在肯定在看我笑话。

二妹?她老公出轨的时候,我在背后说了她多少坏话,她怎么可能帮我?

我三弟?当初他做生意找我借钱,我没借,他恨我恨了十几年。

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出租屋里,四面墙壁,空荡荡的。

窗外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林婉清那天在咖啡厅说的话。

“你让我做什么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你生病住院我伺候你半个月。”

“一套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当时我觉得她在装可怜。

现在想起来,她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她伺候过我。我住院那次,发烧四十度,她在医院守了我三天三夜,端屎端尿,一句怨言都没有。

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她是装的,是想讨好我,好让我不跟她要房子。

我做人做成这样了吗?

不,我没错。

我是婆婆,我要房子天经地义。

是林婉清太抠门,是陈浩不孝顺,是刘强骗了我们。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错。

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明天我去找陈浩,我就不信,他真能不管我。

我是他妈。

5

我低估了陈浩。

第二天我去找他,他不在家。林婉清开的门,怀里抱着孩子,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妈,陈浩不在。”

“他去哪了?”

“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林婉清。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眼圈有点黑,一看就是没睡好。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叫,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她的头发。

那是我的孙子。

我突然想抱抱他。

“让我抱抱孩子。”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了过来。

孩子软乎乎的,身上有奶香味。我抱着他,他瞪着大眼睛看我,不哭也不闹。

“叫什么名字?”

“陈念。”

陈念。念什么?念谁?

我没问。

林婉清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和孩子,没说话。

我抱着孩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我来他们家,进门就开始挑毛病——地拖得不干净、菜做得太咸、孩子衣服穿得少。林婉清从来不还嘴,我说什么她都说好。

那天我什么都没说。

坐了半个小时,我把孩子还给林婉清,走了。

走到楼下,我才想起来,我来是为了要回那套房子的。

算了,下周再说。

接下来的一周,我住在出租屋里,哪都没去。

陈婷不接我电话,刘强也联系不上了。我去陈婷家找她,邻居说他们已经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突然发现,我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以前我每天都很忙——早上起来去公园跳广场舞,下午跟老姐妹打牌,晚上回家看电视。周末陈浩和林婉清会带着孩子来看我,我给他们做饭,吃完饭挑一堆毛病,等他们走了,我再把剩饭剩菜热热吃。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到死。

可现在,跳舞我没心情,打牌没人叫我,陈浩不来了,陈婷不见了。

我成了孤家寡人。

第六天,刘强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妈,你在哪?”

“你管我在哪?你把陈婷弄哪去了?”

“妈,你别急,陈婷在我这呢。我跟她解释清楚了,那个女的我是认识,就是普通朋友。婷婷误会了。”

“误会?你骗谁呢?”

“真的妈,你不信你问婷婷。”电话那头传来陈婷的声音,“妈,是真的,我误会了。”

我松了口气。

“那你们俩现在在哪?”

“妈,我们打算搬回去住。但是婷婷说了,那套老房子也有她一份,你不能一个人占着。你要是同意把房子分一半给婷婷,我们就搬回来照顾你。”

原来是为了房子。

我冷笑一声:“行啊,你们回来,房子的事好商量。”

“妈,我说的可不是口头答应。你得去公证处公证,把房本加上婷婷的名字。”

“行行行,你们先回来。”

挂了电话,我心里冷笑。

想分我的房子?门都没有。

第二天,陈婷和刘强回来了。

陈婷瘦了一圈,脸色很差。刘强倒是笑嘻嘻的,拎着两箱牛奶,说是给我补身体。

他们搬进了出租屋,跟我挤在一起。

头两天还好。陈婷做饭,刘强打扫卫生,我躺在床上看电视,觉得日子又回来了。

但第三天就不对了。

陈婷说:“妈,房子的事,你什么时候去公证?”

“急什么?等我高兴的。”

“妈,你昨天答应得好好的。”

“我说的是好商量,没说现在就办。”

陈婷的脸沉了下来。

刘强在旁边打圆场:“妈,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催你。就是婷婷她心里不踏实,你写个条子就行,不用真的去公证。”

“写什么条子?”

“就写你愿意把老房子一半产权给婷婷。随便写写,又不是法律文件。”

我想了想,写就写吧,反正不算数。

我找了张纸,写了几个字:我愿意把老房子分一半给陈婷。

刘强接过纸条,仔仔细细地叠好,放进兜里。

“妈,这就行了。”

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你把纸条给我,我还没写完呢。”

“不用写了妈,这样就够了。”

“什么叫够了?你给我!”

刘强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变了味。

“妈,你这就不对了。房子本来就有陈婷一份,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法院告你。”

“告我?你凭什么告我?”

“凭法律。陈婷是你女儿,她爸留下的房子,她有继承权。当初你瞒着她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这叫侵占财产。告到法院,你不仅得分房子,还得赔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算计我?”

“妈,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这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要是不想打官司,就老老实实把房子分一半给婷婷。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

刘强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录音文件。

“妈,房子的事,你什么时候去公证?”

“急什么?等我高兴的。”

“妈,你昨天答应得好好的。”

“我说的是好商量,没说现在就办。”

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你看,你答应过的,赖不掉。”

我看向陈婷:“你就让他这么算计你妈?”

陈婷低着头,不说话。

“陈婷,你说话啊!”

“妈。”陈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当年骗我说我没有继承权,把房子过户到你一个人名下,你不也是在算计我吗?”

“我——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

“可你也没帮我啊。”陈婷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让浩子娶有钱的女人,你让我嫁给刘强。你说浩子是你儿子,他有出息了会管你。我是你女儿,我过得怎么样你从来不在乎。”

“我怎么不在乎了?我不是在帮你要房子吗?”

“你帮我要房子,是为了让我给你养老!你怕浩子不管你了,你才想起我这个女儿!”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刘强在旁边笑了一声:“行了,别吵了。妈,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去公证处把房子加上陈婷的名字,要么咱们法院见。”

刘强拉着陈婷走了。

出租屋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下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