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普京的“非洲军团”大败而归,这才让大家注意到,除了被遗忘的俄乌战场、以及被关注的中东战场,莫斯科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似乎也颇为不顺。

据多家外媒报道,随着马里反政府武装攻势的不断升级,不仅这个国家的国防部长被打死了,甚至连俄罗斯在非洲的军事组织,都被迫转移出了当地的战略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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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的来龙去脉,总体看非常清晰。当地时间4月25日,反政府分离武装“阿扎瓦德解放阵线”和极端组织“支持伊斯兰和穆斯林组织”,分别在马里的北部、中部和首都等多地同时发动袭击,袭击规模创下了2020年马里政变以来之最。

本轮攻势之猛、之突然,令人联想起2022年9月乌克兰出其不意的哈尔科夫闪电战,或者是2024年底一举倾覆阿萨德政权的反对派攻势。

马里过渡政府国防部长萨迪奥·卡马拉,居然在位于首都巴马科附近军事重镇卡蒂的住处,被武装组织击毙。

值得注意的是,分离组织在“收复”先前由过渡政府军控制的西北重镇基达尔后宣布,他们与俄罗斯“非洲军团”达成协议,同意后者安全撤退。

2023年,马里过渡政府部队与俄罗斯雇佣兵并肩作战,从分离主义势力手中夺回基达尔。如今,可谓是得而复失。

多年来,一些反西方、反极端主义的非洲国家领导人,会选择与俄罗斯瓦格纳集团签署合同,借助后者派驻当地的精锐雇佣兵巩固政权。

而俄罗斯也透过瓦格纳这一非政府军事实体,将自身的触角伸入非洲,与西方、尤其是美国和法国争夺势力范围。

经过2020年和2021年两次政变,阿西米·戈伊塔将军建立马里过渡政府并开始掌权。过渡政府废止了与法国的军事合作,转而与瓦格纳签署价值约900万欧元的月薪合同。于是2021年底,瓦格纳雇佣兵开始进入马里,帮助过渡政府打击分离主义者和极端组织。

尽管瓦格纳因2023年6月叛乱未遂而走向衰落,但依然于当年11月帮助过渡政府军夺回了基达尔。不过随着合作的深入,马里军方与瓦格纳之间的矛盾,也似乎变得愈发尖锐。据称瓦格纳雇佣兵竟有好几个月,没能从马里过渡政府那里领取到承诺的高薪。

在马里军方眼中,瓦格纳部队喜欢攻击平民和抢劫黄金,渐渐地被认为比昔日的殖民宗主国法国的军队还要野蛮。

瓦格纳也有“苦衷”,因为即便经年苦战,他们似乎也无法像控制中非金矿那样,如愿把马里的自然资源收入囊中。所以,双方都开始看对方不顺眼。

到了2025年6月,瓦格纳在声称消灭了数千名武装分子以及马里部队已“完成建设”后,宣布撤军回国。此后,由隶属于俄罗斯国防部的准军事组织“非洲军团”,接管其在马里的使命。当然,除了经验丰富的俄军指挥官,“非洲军团”里本身就有很多前瓦格纳武装成员。

进入2026年以来,“非洲军团”在前线作战的频率开始降低,转而集中力量保护关键基础设施和训练马里军队。面对本轮反政府攻势,“非洲军团”表示正与马里军队合作并持续击退袭击,同时成功保卫了总统府和附近的军火库。马里军方也宣称击毙了数百名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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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的战场态势看,拿下基达尔后,叛军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开辟一条前往北部重镇通布图的通道,可能暂时不会直取重兵把守的马里首都。

但俄罗斯显然不敢再掉以轻心,要是戈伊塔步阿萨德后尘,对莫斯科的颜面和非洲战略,又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中非和西非各国驱逐法国势力之际,俄国雇佣兵开始取而代之。起初还算顺利。2018年中非共和国率先引入瓦格纳,并用当地金矿作为报酬。紧接着就是马里和尼日尔,它们分别于2021年、2024年向俄国雇佣兵敞开怀抱。布基纳法索与莫斯科的关系,也非常密切。

但是俄雇佣兵组织与非洲新兴政权的紧密联系,是建立在共同对抗西方基础之上的。一旦这些新势力逐渐站稳脚跟,就会追求独立自主并逐渐设法与西方重建更加平等的外交关系。这时候,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势必会想方设法限制俄国军力的过度存在。

比如在2024年5月,莫斯科向布基纳法索派遣了300名雇佣兵。可区区3个月后,这批武装就被抽调回乌克兰战场。到了2025年,军政府首脑特拉奥雷,就明确要求莫斯科不得在该国继续扩大军事影响力。俄雇佣兵只能从事训练布军使用无人机等少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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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法国驻非洲部队司令官重返中非共和国,目的是推动恢复两国旧有的军事合作。法国2022年从该国撤军。果然,这次访问后,便有中非官兵前往法国接受培训。法国传统影响力的悄然回潮,为俄罗斯扩大在非影响力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看到俄罗斯在西非有受挫的迹象,美国重返该地区的热情也被点燃了。2025年,特朗普的政治盟友、前黑水公司CEO普林斯,总统反恐顾问阿塔拉,分别访问了尼日尔、马里,表达了愿意援助两国的愿望。有消息称,美国可能会利用摩洛哥军方给西非部队作培训。

所以对俄罗斯而言,在这个西方准备卷土重来的节骨眼上,马里显然不能再有失。否则西其他亲俄政权,将会迅速对莫斯科的武力支持失去信心。

然而如今俄罗斯深陷乌克兰泥潭,连铁杆阿萨德都保不住,更没什么力量支持非洲盟友了。当前的马里局势,确实令普京政府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