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的台北,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气味。
张彦亭还没成为“费玉清”,他穿着姐姐费贞绫借来的白色西装,站在狄斯角夜总会的舞台上,唱了一首《烟雨斜阳》。
台下烟雾缭绕,角落里坐着一个从日本来的女孩,叫安井千惠。
她是费玉清的铁杆歌迷,为了听他唱歌,不远千里从日本飞过来。
演出结束后,她大胆地闯进后台,拦住费玉清要合影,并用蹩脚的中文说:“你唱得真好。”两人相视一笑,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三年后,已是歌坛新秀的费玉清,牵着这个日本女孩的手曝光了。镁光灯疯狂地闪烁,他紧紧牵着她的手,从容地向所有人宣告,她是我的未婚妻。
这一幕,曾是两岸三地娱乐圈最令人艳羡的爱情童话。
那一年,费玉清26岁,风华正茂,春风得意。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归宿,却不曾想,这段跨国恋情会耗尽他一生的爱意,让他余生宁愿孤独,也不愿再爱。
01 一缸洗澡水的深情与一袋柿子的眼泪
费玉清对安井千惠的爱,是真挚而热烈的。
在那个通讯尚不发达的年代,他为了多陪陪女友,不惜在台湾和日本之间奔波。
只要有几天的假期,他就会跳上飞机,只为了看她一眼,吃一顿饭。
安井千惠来台北时,他也毫不避讳,正大光明地和她一起逛街、旅行、出席颁奖礼。
1981年,两人相恋四年后,在台北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订婚典礼。
费玉清一改往日的内敛,在众多亲朋好友面前许下承诺:此生只爱她一人。
为了让她安心,他不惜在事业上升期主动公开恋情,这在当时的娱乐圈是极为罕见的。
订婚后,费玉清跟随安井千惠去日本拜见岳父岳母。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安井家的大门,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文化差异带来的冲击。
安井千惠出身于日本的名门望族,其父是当地极具实力的实业巨擘,家族坐拥丰厚资产,于社会享有颇高声望。费玉清虽然已是台湾当红歌星,但在安井家看来,终究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艺人。
初到女友家,便发生了一件让费玉清终生难忘的小事。
费玉清在节目中回忆说,那天晚上,女友体贴地为他放好洗澡水。当他舒服地泡完澡后,女友却敲门进来,委婉地拜托他:“洗完澡的水请不要放掉。”
费玉清一脸不解,追问原因。
女友解释说:“按照日本的传统,主人要和客人共用一池洗澡水,以表示对客人的尊重。但我们怕你害羞,所以就等你洗完,我们再接着用。”
这段文化差异让费玉清既惊讶又感动。他小心翼翼地先在浴缸外冲洗干净,才进去泡了一会儿,生怕影响了后面要使用这缸水的女友家人。
还有一次,费玉清在女友家小住时,正值柿子成熟的季节。每晚饭后,他都会摘一个柿子吃,然后牵着女友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离别那天,安井千惠送他去车站,火车即将开动时,她匆匆折返,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两袋沉甸甸的东西。
火车启动后,费玉清一层层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柿子。那一瞬间,这个向来儒雅内敛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泪湿眼眶。
“我是不会去日本的,你要走,我就送你离开”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两人真正谈到结婚时,现实的残酷才显露出来。
安井千惠的父亲找到费玉清,明确地提出了三个条件:婚后必须入赘安井家;必须放弃中国国籍,加入日本国籍;必须退出演艺圈,转而从事商业经营。
不仅如此,将来两人所生的孩子,也必须随母姓,成为安井家的继承人。
这三个条件,每一条都像是扎进费玉清心里的刀。
入赘意味着要改姓,意味着从此成为安井家的附庸;放弃国籍,更是触碰到了他身为中国人的底线;而退出歌坛,则是要他放弃用生命热爱的歌唱事业。
费玉清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
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是他曾许诺要共度一生的初恋;另一边是他的民族大义、他的事业梦想,以及从小养育他长大的父母。
一番内心挣扎之后,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他含泪对安井千惠说:“我是不会去日本的,你要走,我就送你离开。”
安井千惠同样痛苦万分。
作为家中独女,她肩负着传承家业的责任,无法违背父母的意愿。
两人就这样在东京的街头,泪流满面地分道扬镳。
一段被无数人看好的跨国恋情,最终败给了再也无法逾越的现实鸿沟。
此后,费玉清再未有过公开的恋情。他用宁缺毋滥的爱情观,在岁月的长河里独自蹉跎。
多年后,已嫁为人妻的安井千惠,偶尔还会带着孩子到台北看费玉清的演唱会。
每次演唱会结束,她都会牵着孩子去后台合影。
照片里,费玉清和安井千惠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时过境迁,往事已如云烟,那些曾经的刻骨铭心,终究化作了岁月里最温柔的一抹记忆。
多年之后,媒体一再追问他准备何时结婚。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不是随便牵手就能点燃一场爱情,不是随便一个女子便能将就半生。”
父母相继离世,他失去了一直演唱的理由
如果说,初恋的失败,是费玉清人生中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么,家人的变故,则让他彻底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费玉清曾说过,他之所以能在这个五光十色的娱乐圈,保持住内心的纯粹,全靠父母在身后的守望与提醒。
在他眼中,金钱和名利,远远比不上父母的骄傲和心安。他站上舞台的最终理由,便是为了让父母看到自己“安好地唱着歌”。
然而,2010年母亲病逝,给予他精神世界毁灭性的打击。在病床前,费玉清抱着母亲的遗体久久不肯松手,工作人员劝了很久才把他拉开。他感觉自己的根仿佛被连根拔起,失去了努力的动力。
2017年,父亲也撒手人寰。更让人心疼的是,当时费玉清正在外地演出,家人怕影响他的工作,硬生生瞒了他四天,等他赶到家时,终究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痛与遗憾,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深深烙在了他的心上。
没了父母的关注与期许,他再也无法全情投入地站在那个寂寞的舞台上。
2019年11月,他在台北举办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时,数度哽咽。
他对台下的歌迷说:“我会退得干干净净,之后永远不会再出现,今晚就是一个永别。”
从那以后,他便淡出公众视野,过起了种菜、养花、喂养流浪动物的平静生活。
“消失”7年的费玉清,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
姐姐的“无底洞”:从恩人到陌路人
在费玉清的人生中,还有一个人,曾是他的恩人,后来却成了他心中难言的痛楚,他的姐姐费贞绫。
费玉清和张菲的童年,是由姐姐撑起来的。因为父母离异,姐弟三人的生活过得很拮据。
姐姐张彦琼在未成年时,就挑起照顾两个弟弟的重担。她发现弟弟张彦亭的歌唱天赋后,先把他推荐到酒吧当驻唱,后来又推着他参加歌唱比赛,最终将他送上了星途。
可以说,如果没有姐姐张彦琼,就不会有后来的张彦亭(费玉清)。
然而,随着两个弟弟事业有成,姐姐自己却走上了一条出人意料的道路。
演艺事业正红火时,她却选择了急流勇退。39岁那年,她毅然削发为尼。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出家后的她,非但没有过起清心寡欲的生活,反而奢靡成性。
她穿着几百万新台币的袈裟,戴着名贵的珠宝,开着宝马、法拉利兜风。因为大手大脚惯了,她不断欠下巨额债务。
念及昔日的恩情,费玉清和张菲曾多次出手帮忙偿还。
据统计,兄弟俩帮姐姐还清的外债,加起来超过两亿元新台币。
然而,姐姐并没有收敛。
不久后,她又因为投资失败欠下几千万元的债务,再次找到费玉清伸手要钱。
费玉清无奈地说:“你一个出家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双方关系因此决裂。
为了钱,姐姐甚至召开记者会,公开控诉两个弟弟“一毛不拔”,这番举动也让费玉清彻底寒了心。
最终,张菲宣布不再为姐姐偿还任何债务,费玉清沉默以对。曾经相亲相爱的姐弟,最终走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
“退休以后请别丢包我”,一起看一下花花世界
尽管费玉清一生感情波折,然而他身边始终有一位红颜知己。
闽南语天后江蕙。
费玉清跟江蕙相识三十余年,1993年因一起录制节目而结缘。
两人自走红以来,关系一直被人津津乐道。江蕙曾在节目上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小哥向我求婚,我会点头答应。”
甚至还说过,“突然有种想嫁给你的感觉。”
费玉清也在节目中笑着说,去医院体检时被诊断出前列腺阻塞,打趣道:“怕自己没法带给她幸福。”
在费玉清生涯的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上,江蕙送来了一个花篮,并寄语:“退休以后请别丢包我。”
费玉清一边细看花篮上的卡片,一边感慨道:“她身在娱乐圈,看过多少人,但跟我最契合,也说将来退休要跟我一起玩,或者一起住养老院,她说让我们把时间锁定住,一起看一下花花世界。”
两人时常相聚,或一起吃饭,或彻夜长谈。
费玉清表示:“把对方放在心底很重要的位置。”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男女之情,变成了一种相知相惜的“手足”情谊。
回顾费玉清的一生,他有过辉煌的事业,坐拥超过20亿的资产,却被媒体拍到一条皮带可以用15年舍不得换。
他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却因为守住底线而选择了独身。
他被最亲的姐姐中伤,却也在晚年收获了真挚的友情。
他曾在演唱会上哽咽地说:“好好爱身边的人,好好爱这个世界。人生苦短,尽量不要留下遗憾。”
也许,对于70岁的费玉清来说,能用自己喜欢的姿态,活完自己想要的此生,已经是那些纷纷扰扰里,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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