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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想要这个家,还是想跟那个女人走。

成志喉结滚动,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

他说我要家。

可可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

紧接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无声地滑落。

方敏冷冷地说,行,既然要家,那你现在就当着面跟她断干净。

成志看向可可,可可也死死盯着他。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圈通红,说可可,对不起,我们……算了吧。

可可不说话,只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说我老婆怀了二胎,孩子不能没爹,我……没办法。

可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得我心里发毛,不是释怀,而是被背叛后的荒谬感。

她说成志,你再说一遍?

成志埋着头,只会重复对不起。

可可质问,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你说过多少次会离婚娶我,现在跟我演深情?

成志哑口无言。

可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跟前任分了手?

我爸妈差点跟我断绝关系,朋友都笑我傻。

我说没事,你值得,结果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

方敏忽然拍案而起,说够了。

空气瞬间凝固。

方敏盯着成志,说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想断就断,你想回归家庭就回归,有没有想过这两个女人的处境?

成志彻底愣住了。

方敏说你以为把那边断了,回来就能破镜重圆?

成志,你太天真了。

信任一旦崩塌,就像碎了的镜子,根本粘不回去。

成志急切地说敏敏,我以后改,我发誓一定改。

方敏冷笑,你改不改跟我没关系了。

这婚我离定了,早就想好了。

我愣了一下。

可可也愣住了。

成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说敏敏你别这样,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求你别离婚

方敏低头看着他,眼里没了爱恨,只剩疲惫。

她说你起来,别跪了,你跪过多少次了,有用吗?

成志死活不肯起,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可可站在一旁看着这闹剧,神情复杂。

她忽然开口,说方敏姐,对不起。

方敏转头看她,说别跟我说对不起。

你应该跟你自己说对不起。

你把最好的两年青春喂了狗,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把尖刀,同时扎进了可可和成志的心窝。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时候,我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说方敏,你先坐下。

方敏看了我一眼,顺从地坐下了。

我说成志,你也起来。

他没动。

我说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站起来。

他这才慢慢起身,垂着头像个罪人。

我看着屋里的这三个人,说这十一天我住在这儿。

该看的戏码看了,该听的谎话也听了。

今天把遮羞布扯下来,谁也别藏着掖着。

我对成志说,你摸着良心说实话。

不用演给我们看,就问你自己。

你到底爱谁?

成志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说,我爱方敏。

可可嘴角又挂上了那抹让人心惊的笑。

成志赶紧解释,可可,我喜欢过你,真的。

但那不是爱,是……是一种逃避。

我觉得婚姻太平淡了,日子过得没劲。

你出现了,让我觉得新鲜刺激。

但这段时间我想通了,我离不开方敏。

可可反问,所以没我就不行是吧?

成志语塞,说不是,我是说……

可可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说我懂了,闭嘴吧。

她转身走进卧室,门关上了。

声音不大,但透着决绝。

成志下意识想跟过去,被我一把拉住。

我说别去了,你现在去就是骚扰,让她自己静静。

方敏站起身,抓起包,说妈,我先回去了。

我说你等等。

方敏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说方敏,妈问你一句,真想好了?

方敏点了点头。

我说行,那妈不拦你。

但离婚是一码事,怎么离是另一码事。

你现在怀着身子,小宇还小,别冲动行事。

你先回去冷静几天,等妈回去再说。

方敏沉默片刻,说好。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成志一眼。

她说成志,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孩子生下来之前,你搬出去住。

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成志僵在原地,像棵被雷劈焦的树。

虽然没倒,但魂已经没了。

那天夜里成志没离开,窝在客厅沙发里熬了一整宿。

可可把自己反锁在卧室再没露面,我不清楚她在里头忙活啥。

时不时能听到些动静,但那扇门始终紧闭着。

我给方敏去了个电话,问她平安到家没。

她说到家了,小宇早就睡着了。

我问她现在状态咋样?

她说妈,其实心里挺轻松,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她说喊出离婚那刻,感觉整个人都解脱了。

我说妈相信你。

她回了句谢谢妈。

挂断电话,我独自在阳台站了许久。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身上倒挺舒坦。

楼下那架葡萄在路灯下投出斑驳影子,像个沉默的老人。

想起成志小时候,大概五六岁光景,在院里追蝴蝶摔破了膝盖。

他哭着跑回来找我,我给他抹红药水。

他疼得直咧嘴,却还是撒娇说妈妈吹吹就不疼了。

那时候的日子多美好啊。

怎么就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呢?

第十二天,可可终于出来了。

她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着,眼睛肿得像核桃。

嘴唇干得起皮,看着像刚生完一场大病。

她在成志对面坐了下来。

成志也是一夜未眠,满眼血丝,胡子拉碴。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显得狼狈不堪。

看着他们俩,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好端端的两个人,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可可说成志,我想清楚了。

成志静静看着她。

可可说我退出,但不是因为我输了。

是我看透了,你不值得我挽留。

成志说可可,对不起。

可可说不用道歉,你自己也说了,喜欢我只是图新鲜。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老,也会变。

等我老了不新鲜了,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下一个?

成志沉默着没说话。

可可说祝你们幸福。

她站起身,回了卧室,这次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转头看成志,说你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搬出去。

成志说妈,我不想搬。

我说方敏说了不想见你,你得尊重她。

你搬出去让她清净几天,等她情绪稳了再说。

他问那我住哪儿?

我说你爱住哪住哪,就是可可这儿你别来了。

他不吭声了。

上午他走了,临走前敲了敲可可的房门。

里面没应声,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我留下来,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

可可还没出来,我给她做了顿饭,端到门口。

我说姑娘,饭在门口,趁热吃吧。

里面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碗被端进去了。

再过一会儿,碗送出来,空了,底下压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阿姨,对不起,也谢谢您。

我把纸条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第五章:归家

第十四天。

可可跟我说她打算辞职回老家了。

我手里正忙着给她包饺子,满手都是面粉,抬头瞅了她一眼,问她真想好了吗?

她说早就想好了。在这边待着也没啥劲,回老家陪陪父母,重新过日子。

我追问那成志这边怎么算?

她说彻底断了,电话微信全删光了。她说这话时语气特平静,不像前两天一提这人就掉眼泪。眼睛虽然肿着,但眼神比以前清亮多了。

我说闺女,阿姨多嘴劝一句,往后找对象,千万别找有家室的。这世界上好男人多着呢,不缺那一个。

她说她心里有数了。

我又补了一句,你也别恨方敏,她其实也是个苦命人。

可可说她不恨方敏,反过来想,要是有人这么对自己,她可能做得更绝。

我乐了,说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心肠不坏。

她顺手帮我包了几个饺子,样子虽然不太好看,但看得出很用心。

下午方敏打来电话,说去医院做了产检,孩子一切正常,是个闺女。

我说挺好,儿女双全,福气。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妈,您啥时候回来?

我说明天就回。

她说好,到时候给您炖排骨吃。

挂了电话,我心里暖了一下。方敏这孩子,不管受了多大委屈,心里始终装着别人。我突然觉得,成志配不上她,从来都配不上。

但这话我没说出口。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收不回去了。

第十五天。

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回方敏那边去。

可可站在门口送我,眼圈有点红,但没掉眼泪。她说阿姨,谢谢您这几天给我做饭,也谢谢您骂醒我。

我说我没骂你,就是跟你随便聊聊。

她说您那些话,比骂我还管用。

我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个红信封,递给她。

她愣住了,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是两千块钱,你拿着,当回家的路费。

她死活不要,又推了回来。

我说你拿着,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回老家花钱的地方多,别推了。

她接过去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说别哭,闺女,路还长着呢,好好走。

她点点头,说阿姨,您路上慢点。

我提着行李箱出了门,进电梯时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瘦瘦小小的,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家居裙,跟十五天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眼神。

十五天前她的眼神是飘的,带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理直气壮。现在那点飘劲儿没了,多了一些沉甸甸的东西。

那些东西叫教训。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大巴上,靠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

城市的高楼一点一点往后倒退,慢慢变成了城乡接合部的矮房子,再变成田野和村庄。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每次都是去城里看儿子儿媳,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做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一件事。

在别人家住十五天,跟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姑娘谈心,逼着儿子在两个女人中间做选择。

我不觉得自己做对了,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成志发来一条信息,说他已经搬出来了,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说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帮我跟方敏说说好话。

我还是没回。

有些错不是说一句知道错了就能翻篇的,他要是不付出点代价,永远记不住。

到了家,方敏开的门。

她瘦了,肚子已经显出来了,站在那里,手扶着腰,冲我笑了笑。那个笑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终于有人回来了”的安心。

小宇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喊奶奶奶奶你要吓死我了,你去哪儿了这么久。

我蹲下来抱住他,说奶奶去办了点事,不是回来了吗。

方敏把行李箱拎进屋,给我倒了杯水。我们坐下来,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说妈,您住这半个月,都做什么了?

我说没做什么,就是跟那姑娘聊了聊天,给她做了几顿饭。

方敏说就这样?

我说就这样。

她不信,但没追问。

我说方敏,妈问你,你打定主意要离婚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想过了,我不是赌气,我是真的想离。成志这个人,骨子里就不是个能担事的人,我跟他过了十年,太了解了。他这次认错,下次还会犯,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软。

我没接话。

她说我以前总觉得,为了孩子,忍忍就过去了。但这次我想明白了,我不能为了孩子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我想让孩子看见,他们的妈妈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我听了这话,眼睛酸了一下。

我说行,妈支持你。

她抬起头,有点意外地看着我。

我说妈在可可那儿住了半个月,想明白了一件事。婚姻是你跟成志两个人的事,妈是外人,妈不能替你做主。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你有什么决定妈都支持。

方敏的眼眶红了,说妈,谢谢您。

我说别谢我,该说谢谢的是我。你嫁到我们家十年,没过几天好日子,是我们家对不住你。

她哭了,这次是真的哭了,不是之前那种压着的、隐忍的哭,而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的那种哭。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不用说的,抱着就行了。

成志隔了三天才露面。

整个人瘦脱了相,头发乱糟糟的,那件衬衫皱得像咸菜。

站在门口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跟做贼没两样。

方敏拉开门,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喊了声敏敏。

方敏问你来干嘛。

他说想看看孩子。

方敏说孩子又没丢,好着呢。

他说想跟你聊聊。

方敏侧身让他进了屋。

我在厨房弄饭没出去,把火调小,竖着耳朵听客厅动静。

成志坐下说敏敏,这几天我想通了,我净身出户。

房子归你,钱归你,孩子也归你,我按月打抚养费。

只要你消气,怎么都行。

方敏说这些法院会判,不用你现在装好人。

成志说不想打官司,敏敏,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方敏沉默半晌,说好聚好散

你搞po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聚好散?

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想让我心软少分你点?

成志急了,说不是,我是真想补偿你。

方敏说真补偿就痛快签字,别磨叽。

越拖我越恶心,那点情分早耗光了。

成志不吭声了。

我端着菜出来,扫了他一眼没搭腔,把盘子搁桌上。

他喊了声妈。

我嗯了一声。

他说您帮我劝劝。

我说劝啥?劝了你听吗?那个可可断干净了吗?

他说断了,全删了。

我说那租的房子退了吗?

他说退了。

我说行,那你听妈一句。

给方敏写个保证书,房子过户,孩子归她,抚养费按时给。

再一次性赔她五十万,做到这些再提复婚。

成志愣住了,说妈,我上哪弄五十万。

我说那就去挣。

方敏看了我一眼,嘴动了动,到底没吱声。

成志咬咬牙,说我写。

我说写清楚点,找律师公证,别回头反悔。

他说我不反悔。

我说反悔也没用,你要是不照做,我就当没生过你,信不信?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终于有了点人样。

那天他没留下吃饭,走的时候在门口磨蹭半天。

回头看了方敏一眼,说敏敏,对不起。

方敏头都没抬,低头收拾茶几上的杂物。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方敏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久,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拍拍她肩膀,说吃饭吧,排骨炖烂了。

她嗯了一声,跟着我进了厨房。

饭桌上,小宇问爸爸怎么又走了。

方敏愣了一下,说爸爸出差了,过阵子回。

小宇问那他啥时候回来。

方敏说很快的。

我夹了块排骨给小宇,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宇埋头啃排骨,没再追问。

方敏看着我,眼里既有感激也有疲惫。

想起一个月前,方敏红着眼说要离婚,我二话不说就来了城里。

当时也没招,只能说去可可那儿住几天。

现在想想,那十几天不是去闹腾,也不是去劝和。

就是替这个家去看看,到底哪儿出了毛病。

毛病出在成志身上,但也不全赖他。

是这个家少了样东西——敬畏心。

他忘了当初为啥娶方敏,忘了方敏给了他什么。

忘了一个家是怎么一点点攒起来的。

他只看见眼前的平淡乏味,忘了这平淡是两个人花了十年换来的安稳。

我去可可那儿住,就是想让他明白,外面的日子再好也不是家。

方敏放下筷子,说妈,这半个月让您受罪了。

我说受什么罪,有人陪聊还有人做饭,日子舒坦着呢。

方敏笑了,这次是真笑,带着点释然。

她说妈,您真是我见过最牛的人。

我说牛什么,我到可可家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我儿子跟别的女人鬼混,心里跟刀绞似的。

但我不能露怯,我要是一闹,这局就破了。

方敏眼圈又红了,说我知道,我都懂。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了起来。

小宇吃完饭跑去看动画片,客厅里传来电视声。

方敏收拾碗筷,我拦着说你去歇着,我来洗。

她不让,说您歇着,我来。

我俩在厨房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她洗了。

我站旁边看着她的背影,瘦瘦的,腰微微弯着。

手在水池里一下一下搓着碗。

这个背影,成志看了十年,他大概早忘了。

但我没忘。

我是女人,我知道一个女人愿意给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没感情了”就能抹掉的。

那是命。

是把自己最宝贵的年月,一针一线缝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

有人记得,有人忘。

忘掉的人,迟早是要还债的。

半个月后,成志签了协议,房子过户给方敏,五十万分期五年付清。

方敏没立刻办离婚,说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留点余地。

成志每周来看小宇一次,站在门口不敢进,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可可回了老家,走之前给我发了条信息,说阿姨,我要好好过日子了。

我回她:好,好好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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