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说过红十军团的怀玉山悲剧,却少有人留意到,这支队伍其实曾三次摸到生还的门口,愣是被迟疑给挡了回来。80多年前的这次转战,每一次选择都牵着上千战士的性命,回头看真的太让人唏嘘。
1934年12月谭家桥伏击战,本身就走歪了第一步。当时寻淮洲带的19师是主力,主动请缨打主攻,刚拉起来的20师打辅助就行。军团长刘畴西偏不,想着正好借伏击战锻炼新部队,还没把对手王耀武的补充旅放在眼里。
谁知道王耀武这个旅看着没正规番号,兵力和红十军团差不多不说,装备还比红军好太多。20师刚从游击队转成野战部队,新战士第一次打大仗,手一哆嗦走火了,好好的伏击直接变成遭遇战。打了大半天,红军没吃下敌人,还折了几百人,寻淮洲也重伤牺牲,队伍只能被迫撤出来。
谭家桥打完,红十军团一路往北撤,国民党追兵咬得死死的,12月底到了皖南,才发现当地苏区早就被敌人打烂了,根本站不住脚。到了茶山开军事会讨论下一步怎么走,好几个人都提议分兵,粟裕刘英带19师去浙西南,方志敏带21师回赣东北,刘畴西乐少华留20师在皖南,目标小还能保存实力。
刘畴西和方志敏都不同意这个方案,坚持大部队一起走,先去闽浙赣苏区休整。最高指挥员拍板,这个方案就定了,整个军团掉头往闽浙赣走,本来两百多里路急行军两天就能到,敌人已经布下封锁线,就看指挥员敢不敢抢时间了。
谁能想到,刘畴西这一犹豫,就是三次,次次都错过了生的机会。第一次是1935年1月12号,队伍走到杨林,再翻个南华山就是化婺德苏区,那里有游击队接应,能隐蔽休整。粟裕催着赶紧急行军翻山,别给追兵留时间。
刘畴西愣是心疼战士,说大家连续打了这么久,太疲惫了,休息一晚再走。这话搁平时没问题,都到生死关头了,晚一分钟都可能没命。当年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113师奔袭三所里,战士累到吐血都没敢停,14小时跑了145里,就抢了五分钟先手,直接锁死了敌人的退路。
要是刘畴西当时咬咬牙撑过去,队伍早进苏区了。就因为休息这一晚,第二天走到徐家村,正好撞上敌人一个团堵路,人家就比红军早到半个小时。刘畴西这时候又犯了毛病,打吧怕拼太狠,撤吧又不甘心,就这么耗了几个小时,援兵都到了,只能绕路走。这第一次机会,就这么没了。
之后方志敏让粟裕带红19师打先锋,带着机关和伤病员先走,刘畴西带后面的20师21师跟上。1月15号先锋打到德兴港首村,撕开拦截冲了出来,到了陈家湾等大部队。刘畴西不敢硬冲,又改道向南绕,愣是没跟上来。
方志敏放心不下,让粟裕带八百多人先走,自己回头接应刘畴西。粟裕带着人连夜冲破拦截,顺利进到了闽浙赣苏区,等了四天都没见大部队影子,只能先走。这时候刘畴西带主力被敌人堵在张家坞,打散之后退到了黄土岭的密林里。
方志敏得到消息,赶紧派人送信,让刘畴西趁敌人包围圈没合死,晚上赶紧从常山平乐那边冲出去。刘畴西又犹豫了,说战士又饿又累,得休息一晚恢复体力再冲。就这一晚,敌人完成了合围,第二次机会也没了。
这时候包围圈里还剩两千多人,其实还有最后一次转机。有个老向导说,只要冲过金竹坑,就能进化婺德苏区。方志敏和刘畴西商量,趁着夜黑带队往金竹坑冲,刘畴西带头冲锋,胳膊被子弹打伤,被警卫员扶下来撤了。
谁知道后面的部队不知道情况,看见军团长撤了,全都跟着往后撤。后来才知道,当时守金竹坑的敌人就一个排,碉堡还是临时堆的,只要再冲一把就能冲出去。这最后一次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后来粟裕在回忆录里说起这事,也说刘畴西指挥上就是太优柔寡断,没在白区和敌人打运动战的经验。之后红十军团被彻底打散,根本没机会再突围,刘畴西、胡天桃先后被俘,警卫员叛变出卖了方志敏,1月29号方志敏也被捕了。
在南昌狱中方志敏拒不投降,写下了《清贫》《可爱的中国》,当年八月,方志敏、刘畴西等人在南昌被敌人杀害,几个人都才三十多岁,最年轻的寻淮洲牺牲的时候才22岁,实在太让人痛惜。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红十军团谭家桥怀玉山转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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