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独二十年,别人都劝我想开点,可这颗心被挖走了一大块,哪能说补就补上呢?每天早上睁开眼,我脑子里全是儿子小时候喊“妈妈”的声音,清脆得就像窗外的鸟叫。到了饭点,我总会习惯性地多摆一副碗筷,骗自己说儿子只是出去玩,还没回家。走在街上,只要看见跟他同龄的小伙子,我的脚就像钉在了地上,非得盯着人家的背影看走远了,才能回过神来。二十年里,三千六百五十个夜晚,我学会了修水管、换灯泡、搬重物。以前这些都是他抢着干的,现在他不在了,我只能自己硬扛。他的房间我每周还照常打扫,床单一直是他上大学前那套蓝格子的,枕头上的味道早散光了,但我闭着眼,总觉得还能闻到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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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是最熬人的时候,外面热热闹闹,我就一个人坐在他书桌前翻相册。从满月照到十八岁成人礼,几千个日夜,每张照片哪年哪月拍的,我都能倒背如流。我不爱跟人诉苦,说了人家也不懂,那些轻飘飘的“想开点”,根本抚不平我这心里的痛。有时候半夜惊醒,我总幻听见他在客厅开冰箱找吃的,光着脚跑出去一看,只有冰箱的灯亮着,照得我心里空荡荡的。我知道日子还得往下过,每天买菜做饭、交电费、遛弯,看起来我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正常老太太,但其实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转着关于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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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他,也根本就忘不掉。他永远是我儿子,是我心尖上的一团火。这团火整整烧了我二十年,烫得我钻心地疼,可如果没有这团火,我就彻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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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独的苦,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懂,我不求别人理解,只求自己能带着这点疼,好好把这剩下的日子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