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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上期说到,镇北将军火麟负着旧情沉郁赴往北境,营寨之中偶遇西域使团,得以结识领队主事般若。
火麟忍不住心生好感倾心般若,但却又顾忌颇多,且她未曾对自己有半分明示,便压下心意。
只能以朋友之姿缓缓解处,凭妥帖关照默默靠近,但无法更进一步。
待他奉召回京又先后与夫人、美景二人产生情分。
之后世事机缘巧合之下,般若随西域使团再度入京,二人因公事得以重逢。
彼时火麟已孑然一身,亦从旁人口中得知般若孤身一人,终是放下往日拘谨主动出击。
耗时半载,这才悄然走到一起相守,藏着两人的真实关系。
可这段隐秘情分未能长久,仅维系数月,便由般若主动提出分手。
分手后月余,始终对火麟心存执念未消的戏班花旦茹纯,借机暗中设局。
拉拢组局之人,邀火麟赴宴,借众人劝酒促成暧昧,二人短暂相恋,却又迅速仓促决裂。
不久后,坊间又流传起火麟与另一位女子之间的桃色传闻,一时间真假难辨,愈传愈烈。
京中流言如絮,风过处便漫遍街巷。
不过三五日,那神秘女子的身份便被人嚼碎了传遍市井。
此女名唤“芜伈”,原籍恭州,生得一副好容色。
眉梢眼角含着几分娇俏灵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恰似带刺蔷薇却难近其身。
外人皆传,芜伈曾赴京参选秀女,奈何家世微薄、无依无靠,终在最后一关折戟。
本应流落街头、颠沛无依,幸得京中望族家班班主“黑阴”一眼看中。
她被其带回府中悉心调教,这才得以在京中有了一席之地。
黑阴在京中戏班、家班圈子里颇有声望,一手提拔过不少戏子伶人。
这人素来手段圆滑,心思深沉,与人周旋滴水不漏,颇有能耐,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将芜伈带回之后,便倾力为其铺就前路;
先是令其在自家家班登台亮相,芜伈凭出众容色与几分灵气,很快便站稳脚跟。
后又借往来人脉,让她在京中戏班圈渐渐有了名气,一时之间,竟也成了京中人人议论的新晋佳人。
世人或赞她运气绝佳,得黑阴这般人物赏识;
或夸她天资过人,凭一己之力摆脱颠沛,站稳脚跟;
更有好事者断言,假以时日,她必定能攀附权贵、平步青云。
可世人所见,不过是黑阴刻意营造的假象!
芜伈能一路顺风顺水,绝非仅凭运气与黑阴的青睐。
其背后,还藏着一层无人知晓的隐秘靠山,如影随形,护她周全。
黑阴所依附的望族,背后另有真主~
那是一位隐于市井、不轻易露面、素来低调内敛的老爷。
这位老爷暗中出力,扶持着黑阴的家班以及芜伈,因此黑阴将芜伈视作掌上明珠般培养。
说到底也并非真心赏识,只是将其当作手中最紧俏的棋子。
有老爷在背后撑腰,芜伈在黑阴家班中的地位愈发稳固。
即便行事张扬、蛮横无理,府中上下也无人敢轻易置喙。
她本就性子乖张,骨子里藏着几分野性,言语间常带粗鄙。
行事随心所欲、毫无规矩,再得贵人纵容,更是愈发肆无忌惮、眼中无人。
一时间仿佛身边诸事,皆可由她任意摆布。
京中曾有传闻,芜伈受邀赴一场宴席,动辄迟到数个时辰,理由荒诞不经。
或因贪睡起晚,或因嫌天气不佳不愿出;
最离谱的一次,竟以家中宠崽待产为由,临时推掉早已约定好的宴席,打乱全部安排。
仆人为此心急如焚,却碍于老爷无人敢上前追责。
这般霸道无理的做派,非但未损她半分名声。
反倒因有老爷撑腰,让旁人愈发忌惮,纷纷避之不及,唯有暗自隐忍。
除此之外,芜伈入京之后,身边从不缺殷勤示好的男子。
可在她眼中,这些人不过是排解寂寥的过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未放在心上。
她与这些男子往来密切、举止亲昵,消息传到老爷耳中,他却毫不在意,仿佛早已默许。
于他而言,芜伈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物,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便任由她肆意妄为,无伤大雅。
而火麟与芜伈的牵扯,始于一场朝堂差事,一场布满算计与权衡的差事。
彼时,火麟刚从与茹纯的仓促决裂中缓过神来,势头正盛。
京中想借其势攀附之人,不计其数,皆想凭此机,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恰逢京中要筹备一场大型祭天盛典,需由军方与京中望族联手操办。
掌事之人早已敲定火麟为主理,一来是看中他的威望与统筹之能,二来也是想借他的势。
祭天盛典筹备繁杂,除军方调度配合外,还需一位容貌出众、仪态端庄的女子。
女子需负责盛典礼仪展演与宾客接待,既要撑得起场面,亦要懂礼数、善周旋。
掌事之人起初属意的,是当年与火麟有过一段纠葛的乐宝。
当即与火麟沟通得默认后,对方便派人前去邀约乐宝,但却被女方断然回绝。
如今的乐宝,在京中地位日渐稳固也有男伴,不愿再与火麟有过多牵扯。
当然,她更不愿屈居其下,也不肯让步。
她直接派人直言不接受与火麟再接触。
乐宝的拒绝,让掌事之人陷入两难,一时之间竟难以寻得合适人选。
就在此时,黑阴得知了这个机会,又恰逢老爷暗中授意,令他务必将这个名额争取下来。
目的是让使小脾气的芜伈,借火麟之势头进一步扩大自身名气,为日后前路铺得更宽。
黑阴立刻行动,凭自身手段四处周旋,再加上老爷人脉加持,芜伈最终顺利拿下名额。
她正式成为盛典礼仪展演与宾客接待的负责人,与火麟一同主理盛典筹备之事。
掌事之人本以为,有火麟坐镇,再加上黑阴配合,盛典筹备便能顺遂推进。
但却未曾料到,这场看似皆大欢喜的合作,背后早已暗流涌动、矛盾丛生。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便是黑阴与火麟身边主事“汝云”的旧怨。
汝云性情火爆,行事狠辣利落,一手提拔过不少人。
如今在火麟麾下任职,负责打理他的公务往来与身边琐事。
黑阴与汝云的不和,由来已久,早年间便结下梁子。
只是二人素来不在明面上撕破脸,外人虽有耳闻,却不知其中纠葛之深。
旁人更不知二人心中的怨恨,早已深到难以化解。
此事要追溯到几年之前,彼时汝云麾下有一位得力花旦,容貌出众,被一位大将麾下一员看中,收在身边,十分受宠。
恰逢黑阴麾下有一位男旦,技艺精湛、二人被邀一同合作一出大戏。
事前双方早已谈妥,汝云麾下花旦为台柱,排序居首,黑阴麾下男旦为配演,排序次之。
可谁曾想,开戏前一日,排序竟被人暗中篡改,黑阴麾下男旦逆袭居首。
汝云麾下花旦则被降为次位,甚至其他安排也被减少。
此事传开,汝云震怒不已!
要知道,那位花旦是大将麾下一员的心尖人,如今遭此轻视,对方必定迁怒于她。
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既要安抚上头的人,又要给麾下花旦一个交代。
情急之下,便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黑阴身上,认定是他暗中操作、故意打压。
二人就此彻底闹翻,言语交锋间互不相让,字字如刀,结下了不解之仇。
黑阴亦非省油的灯,他深知汝云性情,不愿白白背下这黑锅,便暗中散布流言。
四处称是汝云麾下花旦技艺不精,不配做台柱,排序调整乃是众望所归,与自己无关。
二人各执一词、相互诋毁,闹得不可开交,最终未能分出胜负。
唯有彼此心中的怨恨,愈发深厚,从此便成了死对头,再无往来。
即便偶尔碰面,也皆是冷眼相对、暗藏锋芒。
掌事之人起初亦知晓二人不和,却想着利益在前、盛典事关重大。
二人即便有旧怨,也会为大局各退一步,不会在公事上刁难。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二人心中的怨恨,也低估了黑阴的野心与汝云的执拗。
盛典筹备一开始,二人便暗中较劲、相互使绊、处处刁难,筹备过程举步维艰、屡屡停滞。
掌事之人早已明确规定,火麟为主理,排序居首,芜伈为配合者,排序次之。
所有礼仪排布与名讳排序,皆需依此而行。
可黑阴却不依不饶,仗着神秘贵人撑腰,又想借芜伈攀附火麟,故意主张“并列排序”。
他要求芜伈名讳与火麟并列、礼仪之上平起平坐。
四处暗中散布流言,称火麟专断,故意打压芜伈、抢占排序与风光。
这些流言在京中悄然流传,虽未对火麟造成影响,却也让他颇为烦扰。
汝云见黑阴如此过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立刻出面反击,公开澄清排序规定。
二人私下你来我往、相互拆台,私下闹得不可开交,连带着盛典筹备进度,也一再拖延。
掌事之人虽有心调解,却也束手无策。
而火麟与芜伈,作为这场差事的核心人物,相处得亦不融洽,甚至可说格格不入。
火麟生性沉稳内敛,重规矩。素来不喜张扬蛮横之人;
而芜伈性子乖张、自私任性,凡事只凭己意。
重表面风光,行事随心所欲、毫无规矩。
她那股不受约束的野性,更让火麟难以接受,心中暗自生出几分厌恶。
二人初次一同商议盛典筹备事宜时,芜伈便迟到近两个时辰。
到场时,火麟、汝云及掌事之人已等候许久,神色皆有不悦。
面对众人询问,她非但无半分歉意,反倒满不在乎地撇撇嘴,随口找借口搪塞。
态度轻慢,让在场众人皆面露愠色,却碍于她背后的势力,无人敢多言。
火麟虽心中不满,却也知晓此时正是用人之际,盛典筹备不容有失。
他只得压下怒火,耐着性子与之商议。
事宜商议完毕,芜伈当面点头确认,称无任何异议。
可待筹备细节敲定、准备付诸实施时,她却突然变卦。
当着众人的面将拟定章程扔在桌上,蛮横地一一反驳,完全换副面孔。
这种行为无疑是故意刁难,汝云也气得不轻,但却被火麟拦住。
火麟深知,与芜伈争辩,只会徒增麻烦、耽误进度,得不偿失。
诸如此类之事,时有发生,众人渐渐摸清了芜伈的性子,只能默默隐忍。
有一次,筹备团队演练盛典礼仪,仆役们提前备好礼仪服饰与配饰。
大家小心翼翼哄着芜伈换上,好不容易等她换好衣物、戴好配饰。
她却突然瞥见一旁仆役穿着与自己同款颜色的衣物,顿时脸色一沉,指着那仆役。
语气十分刻薄让人当场离开,不然自己不配合后续安排。
那仆役一脸委屈,却不敢违抗,只能默默退下。
这般刁难,让众人心中皆暗自腹诽,却无人敢表露半分。
更离谱的一次,芜伈不知为何生气,语气恶劣抄起旁边的物件突然砸向外面。
礼器砸在仆役身上,发出沉闷声响,仆役不知伤到何处也无人关照。
自己不敢吭声,只能默默捡起礼器,躬身致歉。
芜伈却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般,转身便回偏院歇息,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她的侍女匆匆赶来,一边向仆役致歉,一边陪着笑脸。
众人无奈应允,可这一等,便是三个时辰。
其间有人去偏院催促,却被侍女拦下,只说芜伈小姐正在歇息,不便打扰。
火麟得知此事后,心中不满达到顶峰,周身气压愈发低沉,却依旧未曾发作。
他深知,芜伈背后有人撑腰,若是撕破脸,不仅会影响盛典筹备还可能得罪人。
他也不想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尽量做到无视。
黑阴得知此事后,非但未约束芜伈,反倒出面为她撑腰。
火麟也清楚,芜伈这般娇纵蛮横,绝非真心配合盛典筹备。
不过是借着这场差事的名义,肆意妄为,享受众人的追捧与纵容。
而他与芜伈,性情迥异、三观不合,除公事上的必要配合,几乎无任何共同语言。
平日里更是话不投机,私下连眼神交流都极少。
二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阂,难以逾越。
火麟本以为,这场充满算计与矛盾的差事,只会在磕磕绊绊中勉强完成。
待盛典结束,便可以与芜伈彻底划清界限,再无牵扯。
却未曾料到,随着盛典筹备的推进,事情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
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悄然拉开了帷幕......
祭天盛典如期举行,规模宏大、礼仪周全,朝野震动。
芜伈凭出众容色与得体举止,在盛典上大放异彩,名声更盛;
火麟则凭出色的统筹能力,将盛典打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圣眷愈发深厚。
盛典结束后,相关赞誉与传闻顺势铺开,掌事之人联合京中人脉暗中推动。
黑阴与汝云背后势力也在加持,盛典的声望远超预期。
火麟与芜伈的名字,一同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京中人人议论的焦点。
不知从何时起,京中开始流传二人情投意合的传闻:
有人说,二人筹备盛典期间暗生情愫,早已私定终身,只是碍于身份未曾公开;
有人说,火麟被芜伈的娇俏灵动吸引,一改往日被动寡言,主动示好、倾心相待;
还有人说,二人早已秘密同住、情意深厚,只待合适时机,修成正果。
这些传闻愈传愈广、愈演愈烈!
另有好事者传出二人一同出入府邸、举止亲昵的消息。
虽无人亲眼目睹,却也引得众人猜测不停。
一时之间,二人的“情意”成了京中最热门的谈资~
不少人纷纷送上祝福,亦有人暗中揣测......
这份情意或许并非表面那般纯粹,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交易。
唯有火麟与芜伈自己清楚,这段所谓的“情意”,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场为稳固声望、遮掩真相的戏码。
一方面,掌事之人与京中人脉需借二人的“情意”,持续维持盛典声望。
进一步提升二人名气,为日后合作与布局铺路;
另一方面,芜伈需借这段“情意”,遮掩她与老爷的真实关系,避免被外人察觉。
同时,亦能借火麟的声望,进一步巩固自己在京中的地位。
火麟之所以愿意配合这场戏,一来是碍于掌事之人与老爷的势力,不便拒绝。
盛典刚过,他不愿因一时意气得罪人,影响自身处境;
二来,他也想借这段“情意”,平息坊间关于自己的各类流言。
让那些试图借他势攀附之人有所忌惮,不再肆意纠缠。
二人达成默契,在台前装作情深意笃之态,一同出席宴席、应对宾客。
举止亲昵、言语暧昧,将这场戏演得惟妙惟肖,骗过了京中大多数人,也骗过了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睛。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曾经势同水火、互不相让的黑阴与汝云,也因这场盛典的声望与背后的利益,选择了“和解”。
二人面带假笑、相互寒暄,甚至一同为火麟与芜伈送上祝福。
言辞恳切,仿佛往日旧怨从未存在,那般虚伪之态,令人不齿。
他们心中都清楚,如今火麟与芜伈声望正盛,背后又有强大势力支撑。
唯有放下旧怨、相互配合,才能从中获利,借二人的声望为自己谋得更多益处。
若是继续争斗,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最终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于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二人暂时放下心中怨恨。
表面和睦相处,暗中却依旧相互提防,各自打着算盘、暗藏锋芒。
黑阴依旧一心想借芜伈,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让家班圈子成为无人能及的存在。
汝云则一心想护着火麟的名声,同时借这场热度提升自己在京中的地位。
火麟与芜伈私下里形同陌路,除必要的配合,几乎不怎么往来,更无任何亲密举动。
他俩这场虚假的戏码,也不过是为自保与稳固地位,不得不配合的一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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