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新的战场态势,正在伊朗和乌克兰这两场日益惨烈的冲突中悄然形成。长期以来,非对称战争一直是游击队和反叛武装对抗更强大正规军的重要手段,如今它也已成为伊朗乌克兰军队作战方式中的关键组成部分。鉴于这些新工具和新战法所产生的巨大效果,在可预见的未来,非对称战争很可能会成为国际冲突中的核心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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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美国和以色列针对伊朗展开的联合军事行动,已有效重创伊朗军力,并削弱其组织常规防御的能力。到目前为止,美以攻势已对伊朗发动超过17000次空袭,打击了关键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制造设施,击沉了伊朗海军的大部分舰艇,扰乱了伊朗政权对分散部署部队的指挥控制能力,并重创其国防工业体系的重要部分。

但这些并未阻止伊朗展开有效的非对称反击。伊朗通过采用非传统武器和战术,持续牵制对手。在武器层面,伊朗动用了其庞大的低成本无人机库。战前一些估计认为,其无人机数量多达数万架。伊朗利用这些无人机打击整个中东地区的美国和以色列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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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经常一次性发射数百架无人机,掩护随后规模较小的弹道导弹齐射,有时导弹数量仅为个位数,以此扰乱美国、以色列及海湾国家的防空系统。这种做法多次帮助伊朗导弹突破拦截,并造成更大破坏。

此外,伊朗“见证者”无人机的成本仅约25000至50000美元,而美方常用来拦截它的导弹单枚成本接近400万美元。如此悬殊的成本差距,使德黑兰的低成本无人机攻势变得极难应对。

伊朗在战场上作出了两个改变战局走向的非对称决策。首先,德黑兰并未只在冲突初期打击美国和以色列,而是立即将冲突范围扩大,把海湾阿拉伯国家也卷入其中。这显著抬高了美国面临的风险。美国与海湾国家关系稳固,在该地区分布着多个关键军事基地,同时还拥有深厚的经济联系。

到目前为止,伊朗已对海湾合作委员会全部六个成员国发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目标主要集中在能源基础设施和经济设施上。这些袭击不仅打破了海湾地区作为全球能源、金融和旅游安全中心的形象,也加大了白宫面临的压力,迫使其加强对海湾盟友的支持,并将更多美军资产转用于这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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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更重要的是,伊朗通过一系列非对称行动,实际上已经切断了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航运。全球每年约有20%至25%的石油供应经由这一海峡运输。伊朗近期一方面使用无人机和导弹随机袭击试图通过海峡的船只,另一方面据称还动用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快艇在海峡布雷。有限度的攻击与公开威胁升级相结合,已足以让该地区商业航运陷入停顿,并引发全球能源危机。

因此,伊朗没有选择与实力远强于自己的美以军事联盟正面硬拼,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径,并且每天都在显示非对称战争日益上升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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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伊朗战争清楚展示了非对称战争在现代战场上的新重要性,那么它其实紧随乌克兰冲突所带来的类似教训。过去四年里,规模远小于俄罗斯军队的乌克兰军队,借助新武器和新战术,成功阻滞了俄军入侵,并给俄方造成了灾难性人员损失。据报道,自2022年以来,俄罗斯伤亡人数约为120万,其中超过30万人死亡。

乌克兰几乎是从零起步,在2022年后迅速建立起令人瞩目的低成本消耗型无人机量产能力,目前年产量已达300万至400万架。这些无人机能够投送精确弹药、搜集情报、校正常规炮火,并为前线提供后勤支持。这一能力帮助乌克兰挫败了俄罗斯的地面进攻,以至于俄罗斯至今仍只控制乌克兰约20%的领土,而这一比例已近两年没有明显变化。

乌克兰研发并部署的无人水面艇,再加上本国制造的无人机和导弹,重创了备受重视的俄罗斯黑海舰队,并在很大程度上迫使其从克里米亚的主要基地撤往俄罗斯本土的新罗西斯克。乌克兰的战略也不仅限于打击俄军部队,还通过导弹和无人机攻击为俄罗斯战争机器提供资金支持的能源部门,以及支撑其运转的关键交通节点,从而让莫斯科陷入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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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乌克兰的战场创新甚至进一步延伸到地面机器人系统。仅在今年前三个月,这类系统就在乌克兰前线执行了超过22000次任务。在一场备受关注的行动中,它们甚至攻占了一个俄罗斯阵地,并俘获了俄军战俘。

当然,这并不是说俄罗斯没有针对乌克兰的非对称武器和战术作出创新和回应。但可以清楚看到,经过四年多的战斗,乌克兰已从一场常规战争转向更充分利用自身技术专长、创造力以及非常规作战意愿的作战方式,而这种转变显著改变了战局走向。

首先,可以推测,其他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也在从伊朗和乌克兰战争中吸取战场经验,并会在今后的军事规划中加以考虑。不难想象,无人机、机器人以及各种人工智能驱动的自主平台,最终都可能在未来俄罗斯边境地带以及朝鲜半岛的潜在冲突中发挥重要作用。

非对称武器重要性的上升,无疑将影响全球防务开支的方向。伊朗和乌克兰冲突已经凸显,低成本、可消耗武器能够对对手部队造成何等严重的打击。这可能促使一些大国重新审视部分成本高昂的既定武器采购计划。

最后,现代战争日益呈现非对称化特征,低技术但具备精确打击能力的武器也在不断扩散。这意味着冲突外溢可能迅速升级,影响到过去被认为相对免于攻击的国家,甚至次区域,例如海湾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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