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的麻谷子阵地位置是这样的,麻谷子是个跨在公路上的有百余户人家的较大庄子,西面的警戒阵地部署在一个叫姚庄的小村庄内,西南角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叫徐庄,西北角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叫小王庄,解放军皆部署有火力以为前哨阵地。麻谷子北面是火神庙,偏西北方向是紧靠着陇海铁路线的一条脊,西南方向就是大许家了,第一七零师能拿下麻谷子阵地,和第七十二军便对大许家形成了夹击之势。
解放军在麻谷子的阵地部署是这样的,麻谷子是苏北地区一个典型的具有一定防卫设施的寨子,也就是过去所说的躲反兵的那种寨子,再不明白的话,那就是水浒里所说的祝家庄、扈家庄,周围有高大的围墙,在冷兵器时代那就相当于一个小城池。而应对国民党军攻击面的西北角,地形相当复杂,寨墙外有潜伏堡,墙根外挖有散兵掩体,以为外围阵地。村子西、南两面有一条小河围绕着,形成天然的外壕,壕外有一道鹿砦,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障碍物,让敌人攻进去出不来。村子正中有一条深水沟,把村子分成南北两半,一条公路从中穿过。村子北围墙外有三个大水塘,水面直到寨墙根处,形成了一个天然障碍。东北方面没有明显工事,但后方有交通壕直通火神庙。而要攻打麻谷子据点,首先要打掉梁庄警戒阵地。
而令第一七零师师长杨绪钊和两个团长姚青云和庞铮(此时的第五一零团还在后面守住呢)都没有想到的是解放军为了收缩阻击阵地,在姚庄稍事抵抗以拖延时间后便主动放弃阵地往后撤了。
就这样调整部署、部队交接防务加上第一七零师熟悉地形,明确方案,再加上“攻占”警戒阵地姚庄,一天多的时间就又过去了,时间很快便到了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太平庄阵地是于十七日晚间占领的)时分,第一七零师师长杨绪钊很快便做出了攻击计划:“命令,第五零九团姚青云团长,为主攻部队,沿公路两侧对共军据守的麻谷子阵地实施真面目攻击,攻击发起时间为当晚九时,并派出一个连搜索、警戒麻谷子西南角之徐庄,谨防共军袭击我攻击部队侧背。第五零八团庞铮部进驻麻谷子西北角小王庄,掩护第五零九团攻击。师部随后跟进。”
第五零九团团长姚青云是山东黄县人,原系第一百军的军官,抗战胜利后被编入编余军官训练团,其实就是被裁减了。后来通过老长官王佐民进入山东警备旅,再后来就编进了第八军,而第八军的干部多是南方人,基层官兵多系山东、河北、河南等北方人,尤其在这支新组建的部队第一七零师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他们对于姚青云这个“外来户”肯定是要另眼相看的。也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姚青云明知师长杨绪钊要把自己放在刀口上,可也无可奈何,只是弱弱地反抗说:“师座,打夜战,那可是共军的强项,我们没有了飞机、大炮的支援,能行吗?”
杨绪钊一听,不满地说:“姚青云,这不是我杨师长的命令,也不是周军长的命令,而是李司令官的命令,让你怎么打你就怎么打,难道还要讨价还价吗?要不,你直接问问李司令官?”
姚青云明知这样的命令不可能是李司令官直接拟定的,杨绪钊这样做就是在欺负自己,可自己也不可能去直接质问李炳仁,在国民党的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错永远是下级的,对的也是错的,错的更是错的。胆敢不从,轻者滚蛋走人,从此仕途便没了,重者说不定吃饭的家伙都保不住了。于是,又弱弱地建议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我和庞团长对共军麻谷子阵地来个左右夹击,一鼓作气地攻下共军的阵地,不比梯次用兵好些吗?”
杨绪钊极其不满地说了句:“你看着办吧,庞团长归你姚团长指挥了。”说完,愤然而去。
姚青云红着脸,看着第五零八团团长庞铮,问:“庞团长,你看……”
庞铮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说:“命令如此,我又能奈何?老兄,好自为之吧,老杨的叫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也扬长而去。
黑暗之中,一个亲信参谋小声对姚青云说:“团座,我们在前面打,姓杨的在我们屁股后面睡大觉,安全得很。老庞把他的部队放到安全处,跟着姓杨的溜屁股沟,你非要拉上他一同作战,他恨得牙根子都是痒的,怎么可能和咱一起行动啊。嘿,自从我们那个警备旅被他们收编之后,奶奶的,家,都让这些南M子当了。可惜王佐公被共军俘虏了,我们也只好吧唧两下嘴巴,骂两上两声他奶奶的,解解气罢了。没用的,没用的。”
姚青云长叹一声,说:“那,只好我们自己干了,干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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